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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人即将出版的拙作---散文诗集<流浪者之歌>后记         

 

本人即将出版的拙作---散文诗集<流浪者之歌>后记

 

[ 作者:孙玉海    转贴自:孙玉海的博客    点击数:1081    更新时间:2002/1/25    文章录入:孙玉海
 
                     鲁速传(代后记)

文/孙玉海

 

鲁速者,名群玉,字韫璞,号虞唐遗少,居古鲁国之乡、赵国之鄙,地近汉末祢正平先生之故里也。与笔者名异而意近,行乖而性合,故为契友,甚相得也。

速本名门之后,幼承风教,仰慕先贤,躬行仁义,一日而三省乃身,严自检束。性端严孝友,淡泊自持,不慕荣利。然志向弘远,意气豁然,高视阔步,目无余子,性不喜交接俗人,以此颇为世人所忌。因其狷介之性,不为世人所喜,亦因此而不为人所知也。

考速之原本行状:虽其极鄙薄之辈,亦能屈己折节,以诚相待。平素接人待物,温润蔼然,彬彬有礼,有大雅君子之风,为乡里所称。以为先贤复生,圣者再世,诧为奇观,咸推为时代瑞征。其时,彼大父尚在也,闻众人赞,不以为喜,反以为忧,叹曰:“此子将命运多桀,不得其生,亦不得其死矣!”众人追问之,摇首不答。速之父爱子心切,乘夜入其父之室问之。鲁叟曰:“此子性端悫,志远达,气高迈,目不能容不洁之物,耳不能闻不正之声,心不能容狡伪之行,折节读书,素有修行,此本系良材也。然则其性虽良,争奈其命不逢,当今时代,世风不古,而其所期甚远,其道甚孤,难免与人多忤,彼将来之遭逢可知矣!汝不闻‘圣之时者也’之古训乎?考此子之性,巍然如太岳幽谷之长松;考此子之行,卓然如立地四棱古铁之铮铮;考此子之质,曒然如坚白莹玉难污其志行……若此之性,实乃大凶,必不为当今时世所容。加之彼又不肯与世俯仰,托言诡行,势将成为他人心头之患、眼中之钉。如此一来,岂能识得实务,左右逢源,履顺水而乘长风?”

速父对曰:“我闻‘峣峣者易折,皎皎者易污。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此乃我那不肖孺子之谓也。又闻‘篷生麻中,不扶而直;白沙在涅,与之俱黑。’今幸其年少,我且早日驱之入社会以适应,进城市以熏蒸,不愁其不审时度势,颓然转志,弃鸿鹄之高翔,适鲍鱼之美肆。以其聪颖,必能见机转舵,草偃从风。若此,可保身家,富禄以终。……舍此,我不知将何去何从!”

鲁叟叹曰:“当今时世,新事物、新变化层出不穷,吾已老耄,不惟精力匮乏,而且智计困穷,何以委曲弥缝?……汝不见吾因日夜搔首,头已似荒野濯濯、秃山童童!”速之父闻之,以额叩地,不敢出声,问安之后,悄然而退。回屋思忖,反侧至明,决定照己意试行。

以速之仁孝,当然不敢违命。于是潜夜治装,黎明即行。入于都市,持祖、父名次,遍谒公卿。初,其德其能,颇受赏识。于是委之以要务,赐之以嘉名。名正言顺,立见效功。彼持祖训,尊父命,待人以善,接物以诚,褒誉鹊起,而争议亦生。加之其不善媚言顺色,见风驶舵,遂为忌者明排,小人暗讦。而彼虽敏捷于事,却又素来言辞迂讷,逢争以之为耻,遇辩以之为拙。于是苍蝇间白,事实倒颠;红口白牙,无从自辩。又加其不善于明做样子,暗中‘意思’,遂屡受责难,不得不黯然辞职,再适它单(位)。翻来覆去,如是者三。

其父闻之,夙夜忧叹:“我本以为此子此行如蛟龙入海,凤凰翱天,却不料他如此强项,不识权变。此行必然碰得南墙将坍、钉子屡弯,而其头亦难免汗流涔涔、血迹斑斑!我将奈何、奈何?……”踌躇数日,焦头烂额,终觅一良策——延请其师,入城训之。

其师入城,立即召速,罚其长跪,训之以罪:“汝之不肖也大矣!不适应社会,如何令尔祖、尔父宽心?如何立万扬名,光耀门庭?如何紧跟时代,早日富贵起来……方今之际,不适应时势者,注定要被淘汰。汝父汝师,劬劳育汝,谆谆诫汝,奈何不听,自取其辱!……然则吾等并非特意教尔学坏也,奈时世如此,不得不尔!汝不闻达尔文先生之‘适者生存’之道乎?汝不闻孙逸仙先生之‘世界潮流,浩浩荡荡;顺之则昌,逆之则亡’之诫乎?汝质直而性刚,不肯随人媕阿、与世俯仰,方今之世,恰似骑瞎马而临深池,‘岌岌乎殆哉’!……方之昆璞,玉不可琢,则良工必弃之深谷;譬如榆瘤,窍不可开,则大匠定付之灶炉!即不如此,亦不可强出风头,当守‘持盈履满’之诫,晓得‘花忌全开,月忌全满’之理,为人不可强出头,得罢休时便罢休!汝熟读史书,难道不晓得‘忍’之大益处,不晓得‘唾面自干’之典故?学而不知变通,即便是读书五车,也不过是‘两脚书橱’。……汝虽不能辩驳于口,但必定会形之于色,此为处世大病,长此以往,危矣!汝之行径,直如探屋之椽、出群之鸟、翘岸之石,则必遭人所忌。于是乃有风雨击之、暗丸弹之、流水湍之!汝言汝行,慎之,慎之!汝今后好自为之!……”

速既闻此训,诚惶诚恐。归而思之,夙夜难瞑。反复考量,进退难行。于是再次换单(位),依旧痛苦不堪,如是者九,直弄得体瘠神枯,状如行尸走肉。

吾忝为其友,某日前去探访,见之大惊:“君生何病,以至于羸病若此?”答曰:“吾自觉未病,乃世人病矣!”吾闻此言,更为惊诧,觉得此君已近癫狂、难以药救矣!于是婉言告之曰:“汝若稍微与世妥协,则金钱与富贵唾手可得,又何必为那古圣先贤的僵章死句守节!”不料闻听此言,彼登时发起疯病,四肢抽搐,口吐白沫,呕肝泻胆,不可抑遏。急救三天,方从奈何桥上奄奄回转。于是问之:“君知道自己得了疯疾了么?”答曰:“吾并未疯,而是世人皆疯耳!”于是众人瞠目结舌,面面相觑,无以为计。

经此一事,其父再三诫吾曰:“汝切切不可在他面前言及‘名’‘钱’‘权’‘势’‘富’‘贵’‘利’等字眼,否则必定引发其呕疾复发,性命难保矣!”

吾叹曰:“伯父若要我不言他词都可,惟独要诫掉这几个词,恰如同逼我戒毒一般,‘戛戛乎其难哉’!且不知此正是我素日言说之主题也,一日不说,一日不想,则如菜之无盐、宴之无汤,其结果呜呼可想!不独我如此,且目当今之世,谁人心中、口里能离此数词耶?且您独于我提出限制,而却要奈他人何?若此,则于我大不公矣!伯父能尽易天下人之心,尽钳天下人之口,尽遏天下人之欲乎?”

鲁伯闻言,惭然而退。归而叹曰:“昔年家父预言此不肖子不得其生死,于今果验矣!此乃尔命也夫,命也夫!”

余归家夜思,亦深悔自己于鲁伯面前出言莽撞也。反复思量群玉之生平,深觉其病在于“一生傲岸苦不谐”,以至于拖亲累友,于其本人,亦足可悲——虽屡经众人上下交援,东西奔走,其单位日高,环境日好,却不料病情愈重,终落得个“恩疏媒劳志多乖”!其病若此,何药可医!

吾又忆起与鲁君多年交谊之点滴,免不得一番感慨欷歔。记得“鲁速”之名,非群玉之本名也。乃缘于其某日读鲁迅先生之书,翻至《高老夫子》一编,见先生据“高尔基”凭空捏出一“高尔础”来,于是婉尔会心,仰天大笑,自忖平生最服“迅哥”,而意气之狷介亦颇近似之,遂步其后尘,效颦而为——为自己更名曰“鲁速”,且为之舞之蹈之。

吾又忆起某日吾拜访之,适逢其正上电脑,开着空调,不禁讥讽之:“汝既自命为‘古脑古香’,为何也用此‘糟粕新潮’?”彼笑曰:“汝胶柱鼓瑟耳!岂不闻当今‘与时俱进’之大道乎?苟如君言,孔圣亦当茹毛饮血矣!”诸如此类,如电影般从脑际闪现,今昔对比,不由得泪湿西服、领带、白衬衫……

异日,鲁君于精神病院稍痊,吾闻讯前去望探。且牢记鲁伯之言,断不敢复言“刺激其神经之词”。言笑宴宴,相谈甚欢。之后,无意间言及世风,彼先是悚然凝听。继而见吾有微慕富贵之意,烦躁不耐,于室内疾走。迨至吾言及“前途”一事,因“前”与“钱”谐音,终使其狂疾大发,不可遏止。彼怒目圆睁,骂吾为势利小人,唾液飞溅,从吾额流至吾面。吾正欲解释,忽见其抄起一顶门大棍,先是横击吾背,继而要竖劈吾肩。吾向来识得时务,见势不妙,抽身便逃,而门坚不可开,于是破窗而出,跳墙而走。但闻身后传来阵阵狂笑……

自此,鲁君之病时好时坏,“狂生不可以药救矣”!

又数月,鲁君病情稳定,且因医疗费用奇昂,只好提前出院。而吾闻听此信,背又隐隐作痛矣。

居无何,鲁伯登门,邀我甚急——原来鲁君近日有要事相托与我。他人不得与闻。吾痛定思痛,本不欲往,但念及友情,勉为一行。及见鲁君,又吃一惊:其颧骨高耸,眼窝如洞,体瘦如柴,目光炯炯。彼此默坐久之,彼出一手稿,曰:“此吾多年信手涂鸦之文字耳,君可为我善藏之、润色之,权署汝名即可。”

吾素重友情,不计前嫌,慨然受之。

鲁君又再三嘱吾曰:“此万万不可发表也!切记,切记!”

异日,傍晚,吾正于书斋中玩味其书,忽见鲁君徒跣闯入,劈手夺去,急引烛火焚烧之。吾忙抢夺,只救得十分之一,余尽皆化灰烬矣!鲁君又与我争那残稿,大有“灭此朝食”之势。吾奋力拼抢,彼不能得逞,大骂:“汝欲坏吾声名耳!”遂效管宁割席,与吾划地绝交。

吾虽万分伤心,但且喜其残稿终于保留且为吾所有矣!夜间检点残文,约略20万字有差。而其片段淆乱,不可辨识。只得一一以序号标其篇目而已。全部文字,均作于公元2000年之前。时间顺序,大约从其早期至其疯狂之时,场景盖亦非一时一地,大约乃叙其人生之诸多经历、感悟耳。其文风格隐晦,言语跳荡,如佩镣铐而起舞,音韵中节而铿锵。久而久之,细细把玩,咀嚼其文,则又有一种莫可言状之深意寓其间,令人叹惋!然其文字亦颇有陋劣不通文法之处、荒诞不合情理之段……纵为挚友,吾亦绝不为之护短。

忽一日,闻听鲁君突然失踪。只于其案留一纸,书诗三阕,字迹笔酣墨饱,龙飞凤舞,其一曰:“一灯彤彤如豆,长夜寂寂独守。三寸丹田永在,浩气凌今越古。”其二曰:“举世无人似我狂,青眼不存小乖张。一朝辞此林深去,负杖高吟履玄霜。”其三曰:“吾本陶靖节,远走适吾德;离开烦恼乡,去做流浪者。”落款为“韫璞手书”。家人大惊,求亲告友,发动四邻八舍,寻遍大江南北,电视、网络、电台、报刊……一切寻人方式用罄,终不见其踪影。

经历鲁君此事,吾先是由惊而悲,后转悲为忧……及后于深夜见其文字,终又转忧为喜——吾若想发表其文,却再不怕他来干扰了!吾反复观其文字——虽然过于偏激,难入歌功颂德之列,但推其本心,却也是抨击朽烂丑恶,主旨实乃为崇德向善,实为有裨疗治世风之篇。古人云:“狂夫之言,圣人择之。”吾今刊发其文,心底亦潜有微意:以备欲观民风者择焉!

吾于澹静斋中批阅四载,增删三次,终于粗成此作。值此书付梓之际,忽忆起鲁君疯癫狂歌之状,心下愀然。吾之良心曾为之屡受熬煎,且反复自谴:“汝背友之嘱,能曰‘信’乎?”然则想到当今社会之种种怪现状,吾又释然——君不见,当今文坛登龙之术多矣!有公然剽窃他人文章而据为己有、终于卓然成家者(吾为鲁君整理文字并作跋,标注作者其名,不能算剽窃);有美女作家展示脸蛋、皮肤、肌肉乃至“隐私”,而一举成名者(吾年近不惑,颜苍驼背,自忖姿色可怜,难藉此“打开局面”,故而已不存此念);有女作者公然称愿与某大师一夜情,因此一夜成名者(吾但恨生为了男儿身,无那关键之“零件”,奈何、奈何?)……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吾虽才能有限,但已竭尽驽钝,于鲁速兄亦算得上仁至义尽矣!

在此郑重声明:此书出版,所得版税,当然由我来领——既已无处觅鲁兄之踪影,按照有关法律规定,此书之版权吾当继承。之所以如此斤斤计较,个中原因诸君自然不难明白——那可是一笔厚厚的收益啊,那是可钱啊(鲁君既已不在,吾自然可以大胆地、公开地、理直气壮地言此‘钱’字了)!如此诗集,倘若印行百万,值当今文化昌明、经济繁荣之盛世,岂有不畅销之理?若此,吾又极有可能一夜暴富,一举跻身亿万富豪之列矣!从此,吾当穿“卡丹”、坐“蓝鸟”、乘波音、游海角……从此,吾岂能再为无法争取到公费出国而犯愁哉?又岂能为不能弄到绿卡、难以移民国外而焦心哉?……一当吾加入洋籍,镀金而归,亦必效仿项羽,决不“锦衣夜行”。当吾从国外回归之日,堂堂然作为“海龟”之派,必定会受到国民之格外隆重之接待!……

总之,此乃吾之伟大事业发端之日也,亦是承鲁君未竟之事业!读者诸君想亦能明白吾之苦衷也。不知觉间,罗唣已经太多,读者想必欲寻作者而食其肉矣!惶恐之中,且就此打住。

 

公元2000年某月某日

澹静斋主玉海谨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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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会员『太叔仁』于2009/8/8 3:27:36发表评论:
  • 评分:5分
        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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