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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京辉:戏剧是我的情人         ★★★

 

孟京辉:戏剧是我的情人

 

[ 作者:搜狐网    转贴自:本站原创    点击数:3167    更新时间:2010/8/17    文章录入:清水

搜狐文化讯 11月20日,著名话剧导演孟京辉做客搜狐文化客厅,畅谈新剧《爱比死更冷酷》的创作始末。《爱比死更冷酷》是一部让人耳目一新的实验话剧,在形式和表达上都一改往日风格,从此剧出发,孟京辉与广大网友分享了话剧的力量。

孟京辉:

  著名先锋戏剧导演。曾是大学剧团的编导和演员。1988年考入中央戏剧学院导演系攻读硕士研究生。1992年成为中央实验话剧院导演。

  孟京辉是近年来最受欢迎,也是最有争议的年轻导演。他的戏剧作品在剧坛独树一帜,充满生命激情和叛逆精神,容残酷于诗意幽默,纳思索于游戏谐谑,追求形式感和风格化,对戏剧的剧场性、舞台的假定性进行了创造性的革新和富有想象力的探索。

  作品:

  戏剧作品:《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恋爱的犀牛》《盗版浮士德》《关于爱情归宿的最新观念》《思凡》《阳台》《爱情蚂蚁》《迷宫》《两只狗的生活意见》等。

  电影作品:《像鸡毛一样飞》

  从法斯宾德说开去

  主持人:各位搜狐网友大家好,这里是搜狐文化客厅访谈间,今天作客我们搜狐文化的嘉宾是著名的话剧导演孟京辉老师,孟导你好。这次排演的新戏《爱比死更冷酷》刚刚演出结束,很多网友比较关心这部戏,想知道关于它的更多的内容。

  孟京辉:《爱比死更冷酷》是法斯宾德的一个电影,我给改成了话剧,也是法斯宾德作品在中国的首次亮相。

  主持人:这次是歌德学院邀请排演的吗?

  孟京辉:法斯宾德是德国人,歌德学院跟我们共同合作做这部戏。我跟歌德学院以前合作过,最早差不多有十年跟歌德学院合作过一个戏《盗版浮士德》,也是一种新的对中国和德国当代戏剧的一种解读。这次法斯宾德也是我们合作来联合制作的戏。

  主持人:德国的戏剧传统非常久远,您为什么会选择这部电影来把它排成戏剧?

  孟京辉:德国有很多特别特别好的戏剧舞台剧的演出,包括德国的好多优秀戏剧界的大师,我们选择法斯宾德是因为法斯宾德他的电影。因为他的电影在中国当代年轻知识分子间广为流传。另外还有一个他是我年轻时候的一个偶像一个记忆,所以法斯宾德的电影、法斯宾德的作品我就觉得这么多年了到现在了,好像我应该跟法斯宾德有一个对话,就到现在这种状况。

  主持人:您觉得这次对话的结果怎么样?

  孟京辉:我觉得挺好的,这次对话既轻松又比较遵循原来的那种结构,而且我在这次的排练过程当中我跟我的团队还有我的这些年轻演员重新认识法斯宾德,我又重新学习了很多东西。昨天晚上我还跟廖一梅聊天,廖一梅是这个戏的文学顾问,算是文学策划,她最早鼓励我你做一个法斯宾德的戏。我们俩聊起来的时候,实际上从《爱比死更冷酷》这个戏的翻拍翻排练的过程当中,说实在的我们也感受到了法斯宾德原来那个剧本写的真不错,而且演员的表演状态特别恰切。我的演员在原有的基础上也有很多创造,总的来讲我觉得很棒。

 戴上耳机看话剧

  主持人:这次我们也观察到在形式方面有不少的突破,媒体评论对您的玻璃墙也有很多赞赏,觉得提示第四堵墙的存在等等有这样的声音,能不能谈谈做这种形式的用意在什么地方?

  孟京辉:其实特别怪,当说到第四堵墙的时候和建立效果是正好矛盾的,但是我们把第四堵墙和陌生化间离的东西生生合在一起,刚开始的时候观众有一种偷窥的感觉,但是一会儿发现不是了,我们有一个耳机,通过耳机我们进入到跟观众整个观赏,变得你掉进去了,但是实时又提醒你这是假的,这只不过是一种表演。这次的实践还是挺怪异的,我们自己也在找很多路数。

  主持人:看的时候觉得画外音非常好玩,像广播剧一样的感觉,包括对于外国人名字的发音方式很像早期译制片的那种发音方式,这些都是形式上面当时有些什么样的考虑?

  孟京辉:其实一切东西都是我们在排练过程当中思维流程的一种体现,我们创作睡一觉我们心情好或者心情不好,我们在飞机上做了一个梦,或者我们碰见跟人吵了一架等等都会影响我们的作品,都会影响到我们所有创作的这些东西。但是总的来讲,《爱比死更冷酷》特别好的一点就是我们勇敢地坚决地毫不犹豫地按照形式化创作方法来做的。所谓形式化创作方法,我们想到一种东西,用一种形式把内容进行划分,用这种形式对整体的内容有一个审视,比如说我们这次就坚持三个东西是在整个演出里面是必须的。第一个就是真正把观众和演员隔离开的这一堵玻璃墙,这是必须的,我跟美术舞台说什么都别管,这个墙怎么着都得砌不管了。第二,我跟音响的技术人员说,我们必须要用耳机来听,这个戏必须用耳机听,用别的不行,直接听不见。第三个就是表演上,我们所有演员的表演都必须是笨拙的而不是那么灵巧那么灵动的,要简洁,别那么复杂,把枝枝蔓蔓都去掉。一个是声音,一个是视觉,一个是表演的,这三个方面整体的就把这个戏框住了,而且我们按照这三个原则把别的都跟以往的戏,以往我自己的戏全部区分开了。

戏剧批评这么多年来一直贫血

  主持人:这个戏出来之后好像评价上面有些走极端,《新京报》专门有一个剧评的版面,让观众打分,从0—9分之间不等,有些很喜欢有些不喜欢。这些预料到了吗?

  孟京辉:预料到了,这可来劲了,如果都说好就是《两只狗的生活意见》、《恋爱的犀牛》这样的戏,大家都有一个心理承受的基本点,大家都觉得这种戏陶冶情操又针砭时弊,又有故事情节又有抒情的诗意,最后达到一个完美的统一,这是一个传统的观赏方式。我想告诉大家,这些东西我也会,我也玩得转,但是戏剧美学,戏剧自身要想发展,我们要探索一种未知的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东西,如果想探索未知的东西作为一个探险者来讲有几点是必须的。第一,他得有能力探险,我们有能力来做一个新的东西。第二,在探险当中不至于丧失自己的生命力。第三,他必须有一个特别勇敢的不怕失败但是又特别坚强的意志,这几点都需要的,跟艺术一样,我们作为一个艺术的探险者也需要具备这三个素质。我认为我们现在是具备这个素质的,所以我们努力在《爱比死更冷酷》这个戏里面我们在做一种勇敢的探险。

  主持人:您说的能力是哪些方面?

  孟京辉:技术、意识、美学积累、教育积累等等,我觉得一定有能力把这个东西体现出来、迸发出来,包括操作都是这样的。

  主持人:我好像在其他地方看到您对当前的戏剧评论有一些现状不太满意,您能否谈谈戏剧评论。

  孟京辉:美术有美术的评论,音乐有音乐的评论,舞蹈有舞蹈的评论都挺好的,我有一次看到一个舞蹈的评论,对于舞蹈的评论实际上相对来讲比较细腻比较具体,但是戏剧连这个东西都没有。戏剧都流于报纸、杂志的这些编辑用他们自己很微弱的戏剧知识戏剧观赏知识和粗浅对戏剧发展、戏剧美学的洞察,简简单单理解来评判一个那么丰富那么长期存在的戏剧创作现实,没有一个戏剧评论家站在以一个很有知识很负责任又有社会性又有艺术标准这么一个角度来评论,我觉得原因不在于一两个人,还是整体的环境没给评论家造成一个好的氛围吧。

  主持人:那您是希望这个评论是来自于比较专业的?

  孟京辉:我希望来自比较专业的,但是坦白讲这是一个悖论,所谓的这些专业的好多专业评论家往往他有的时候是最保守的,评论以保守为主,而且从戏剧发展的角度来讲,我们现有的体制培育出来的批评家是非常反动的一群评论家,他们没有看到一个创新的能量,他们没有看到创新的未来的发展空间,他们比创作者还患得患失,他们比创作者还谨小慎微战战兢兢,所以这些评论家就很可疑,这些评论家鬼鬼祟祟的,你不知道他为什么评论,你不知道他站在什么前提下,以一个戏剧美学发展未来空间的一种高瞻远瞩的方式,还是他对现实的这种不满,他会扔砖头这种方式,你都不知道,很可疑。

  主持人:这些年才有的状况还是从八九十年代?

  孟京辉:早就这样了,没有特别严肃认真的评价。那么为什么形成这种状况?可能多年来批评家他也没有什么地位,他自己也没有什么说话的舞台,他的舞台月来缺失,这样的话都靠边站了,他偶然说出一两句话又没有人信,他又没有坚决地和我们这样的前沿创作者共同成长。所以这些人思想极反动,意识又落后,发言的空间又不大,社会联络又比较狭窄,社会资源又在他们这儿无处体现。所以批评家变得那么那么可笑,戏剧评论家那么那么可笑,我也挺可怜他们的,也没有办法,变成这样一种。但是怎么改变呢?我们得慢慢改变,要尊重年轻的批评家,尊重他们的想法,而且创作者和批评家之间他们要建立一个特别良好的关系。

  主持人:这个是不是跟之前整个文化氛围当中,话剧比较边缘有关系?

  孟京辉:美术也挺边缘的,美术跟流行音乐比较起来美术也比较边缘,美术为什么出现那么牛的批评家,栗宪庭、尹吉男,那么多人,美术怎么那么牛,戏剧评论凭什么那么傻?难道不可以比较吗?当然可以比了,而戏剧是一个最前沿的,应该是综合所有艺术门类往前前进的艺术形式。是灵活多变具有当代精神的一个媒体,你责无旁贷应该有你自己的批评家,凭什么你就没有?那没有怎么办?这么多年来贫血,我们缺乏这些批评家,就是没办法。

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

  主持人:另一方面说到批评可能是比较贫瘠,但是您也说过现在全世界的戏剧都在萎缩,但是我们中国的戏剧现在是正在赶上一个好时光。

  孟京辉:表现在好几个方面中国戏剧比较好,第一个就是多元化的格局,什么东西都可以了,你搞实验搞传统搞先锋搞经典搞行为艺术,没人管你,是骡子是马出来遛遛,现在格局慢慢形成了,没有固定特别好。这是一方面的多元化。另外一方面的多元化发展,原来专业的国家养着一个团体,它的这种模式慢慢的被业余的所谓灵活的体制外的一些生龙活虎的创作大家共同促进共同发展。这也是一个特别好的互相促进的状态。

  孟京辉:另外还有一个随着经济的发展,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整个大家全体人民对戏剧的需求开始多了,一个是创作的,一个是观众的,这是一个。另外一个我再说说体制,由于经济发展,整个社会的进步,整个政府对整个戏剧的宽容和事业也很好,这是一个挺好的事。它的那种所谓的戏剧繁荣背后,戏剧特别适合文艺发展的这种自由在这儿后面也慢慢形成,所以戏剧是一个良好的时候。

  主持人:您说这个话应该也是有一个背景,因为您也是90年代一路做过来的,这当中您是最切身体会感触最深的。我们不了解那段时间,90年代那时候是什么样的情况?

  孟京辉:我也有过一些比如说难过的时候或者说我的作品没有能够成功地演出,但是这个基本原因不在于别人,在我。有的时候我自己太幼稚,有的时候太莽撞等等,但是从那个时候走到现在你想到更多真的不是说你受过多少的压制或者你受过多少难过的时候苦难的这种东西,我都不再想这个东西,我想的是我走过来挺幸运的,我是一个在戏剧方面确实是一直坚持的人,但是同时我自己又是一个从戏剧里面得到东西特多,我从戏剧里面得到了尊严,我从戏剧里面得到了我赖以谋生的一些基本生活资源,我自己又是戏剧里面等于是我们可以把这个资源转化成新的空间的我们这群人。我从戏剧里面得到的东西很多。我现在能说什么呢?我只能说戏剧真的它跟我有一种天然的联系,就是这样。偶尔我自己会感到灰心或者我会觉得我们还能走多远,我们未来的空间又在哪儿?最终看出来还是有希望的。

  主持人:这种尊严感来自什么地方?

  孟京辉:受人关注了,然后受你尊敬的人尊敬了,这不就可以了吗?你根本不想尊敬的那些人或者根本不知道的那些人都说你好有什么意义呢。

我要证明戏剧的能量和魅力

  主持人:有一些朋友之前关注您的戏,从90年代以来的先锋的实验性的一些戏,但是他们会有这样的想法,从犀牛之后觉得不好看了,没有原来好,对于这种意见怎么看?

  孟京辉:这个得看怎么说,这些人也不是一个固定的人群,说这些话的人群到最后由于自己的某种情况,他除了不看我的戏可能所有的戏都不看了,那么他自己也在改变,要允许每个人都不同的改变。最重要的是戏剧最后是什么?戏剧到底能给人什么,这个东西想清楚了就能做清楚。到这么多年来,你不用管怎么变化,但是我作为一个导演作为一个戏剧的从业人员我一直在戏剧的行当里面摸爬滚打证明自己,以前证明自己的才华证明自己的能量,现在不是证明我自己的能量,我现在的要求是通过我自己来证明戏剧的能量和戏剧的魅力。所以我对我自己的要求多了,所以跟以前不一样了。但是我依然沿着我一直比较倡导的一种实验戏剧来往前走。有人说比如说实验戏剧这样那样,但是我将永远按照实验戏剧的方式来要求我自己,要求我们共同营造的这种氛围,所以这个就够了。

实验是一个世界观的问题

  主持人:您现在对实验的看法和观点和之前90年代刚开始做的时候那时候的实验观念有没有什么变化?

  孟京辉:从总体上来讲我觉得没有变化,我们对于实验的要求,对于戏剧作为一种特别强有力的跟人跟社会生活跟人的内心的东西,跟人的精神、人心里的诗意,能跟这些东西联在一起作为实验它不是一个方法论。实验是一个世界观的问题,由于有了这个世界观,实验的世界观,你才会产生一种想法。到了这么长时间方法一直在变,但是从我们对世界的态度来讲我们一直都没有变,一点都没有变。

  主持人:但这个世界观能够永葆先锋吗?

  孟京辉:没有世界观了就没法活了,干吗活在这个世界上,就会丧失很多东西。所以世界观是特别重要的,实验的世界观是那么那么重要,能保持一个年轻,保持一个创作人的年轻心态,保持一个强烈的自主意识和强烈和现实生活艺术化的发生联系,我觉得这是最重要的东西。

  主持人:实验的状态能够随着一个人慢慢的阅历越来越丰富,一直能够保持那种锐气吗?

  孟京辉:当然可以了,是需要的,应该是这样的。有人一生下来就没锐气了,有人一辈子都可以有锐气。

  主持人:这之间艺术跟市场有什么关系?

  孟京辉:市场这个东西我不太懂,我不太了解,但是我的感觉做一个艺术工作者当你创作的时候你不能想市场,你策划的时候可以想市场,创作和策划差着呢,谁都可以策划一件事,你说我们精心策划,你说我们随意策划,都是策划。但是所有人都会策划,但是所有人可不一定能创作,所以策划的时候你可以想到市场,想到各种各样的操作方法,这是没问题的。但是创作的时候不可能,你说一个艺术创作是策划出来的,那不对。创作归创作,策划归策划,创作完全是另外一种,创作属于天才的一种行为,创造那就是超天才的行为了,更不一样了。当一个艺术工作者艺术家在进行创作的时候,他想不着市场,跟市场没关系,越想市场越麻烦,越想市场越闹腾越杂,整个心态越杂,就不行了,是这样的。

  主持人:它会有压迫你的时候吗?比如你要关注有没有票房什么的,这个压力会存在吗?

  孟京辉:不会,有什么会的?我们《爱比死更冷酷》多极端,我们的票房还持平了,可以的,我们演了十场就持平了,没问题。

  我是一个坚定的共产主义者

  主持人:在您的《先锋戏剧档案》这本书里面我注意到您有表述,戏剧要走向人民这样一个描述。您之前包括像西方左翼的这次戏剧传统感觉对您还是曾经产生过一定的作用,喜欢布莱希特等等,这样的一种传统对您还有什么样的意义吗?有效吗?

  孟京辉:我是一个共产主义者,虽然我不是一个党员,但是我是一个坚定的共产主义者,我认为共产主义必将实现。从这一点上来说,从创作上来讲,我是一个左派,我是一个创作的左派,如果有左派的话。我所要向人们证明的很多,我生长的那个年代,我所崇尚的理想,我所认知的这种理想主义,我所说的这种世界大同,我认为这些东西是我心目中的一种永远不能泯灭的理想。我创作戏剧是为了什么?无论说我创作《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两只狗的生活意见》,或者以后未来也许一个什么日子我会到地铁里面去卖唱,它都是基于我一个最草根最人民的态度,这个话不是随便说的,我有自己的人生观。我认为有朝一日我是可以为这种社会理想服务的,不是虚伪的中产阶级的社会理想,是一种真的普通人的作为一个人作为一个世界能主宰这个地球最主要的生物,作为这个人的一种平等、自由的理想,我来说这个话,同时我以这样一种精神状态来做我喜欢的戏剧,所以自然会有这样的东西。只不过由于当代社会里面我们有太多太多的影响,所以不得不干那个,不得做那个,一个艺术家的创作是丰富的是多元的,从个体来讲也一样。

 好戏剧要严肃而幽默

  主持人:在您看来一部非常理想的戏剧完美的戏剧它应该具有什么样的品质?

  孟京辉:我觉得比较重要的是好的一个戏剧每个人都不一样,但是我觉得戏剧一定要严肃,这是特别重要的一点。另外一点,一定要幽默。这两点必须联着,有了严肃,这个戏有了幽默,我觉得就是好的戏剧的一个标志一个品质。

  主持人:严肃怎么说呢?

  孟京辉:严肃就是你认真做一个戏,诚实诚恳做一个戏,不是为了取悦别人做一个戏。一个人如果在生活当中你遇见一个人,这个人动不动就讨好你,多讨厌,你不想煽这个人大耳光吗?你这个眼镜真好看,你看你这个绿颜色怎么那么正,你拿笔的姿势就是好看就是美就是优雅,有一个人天天跟你说你不想打他吗?我们是艺术家又不是婊子,我们为什么要取悦观众呢?我们就是在认真做自己的事情,任何事情要严肃,有了自己的这种严肃,我觉得那才是做戏剧的一个根本。所以我觉得要严肃,但是在严肃当中有时候会把人的神经给绷着,所以一定要幽默。幽默是穿越事物本质认知事物本质和事物本质无限接近的这么一种气质。有这两个就是好戏了。

  主持人:我挺喜欢看您之前编的《先锋戏剧档案》,那里面编得非常有趣,对于90年代没有看过您的戏的这些人来说,我们可以看到另外一种状态,里面有很简单的说明,还有一些会议记录包括还有检讨书什么的,是非常真实还原了你们那时候的状态?

  孟京辉:那个时候还是挺好玩的,各种各样的状态。

  主持人:那时候排一部戏跟现在排一部戏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吗?

  孟京辉:其实我没变化,演员也没变化,只不过那个时候排完戏没那么多人看,现在我们排了那么多戏,我们依然快乐,依然用那种快乐的方式做,看的人多了,关注的人多了。这个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社会资源对我们更大的关注。但是对历史来讲,其实它也没那么青涩了,到现在很多东西都变化了,条件也改善了,也挺好。

  主持人:您那时候在编这本书的时候有没有一种比较自觉的意识,觉得我们所做的这些以后会成为历史。

  孟京辉:还真没有,当时把一大堆手头的各种各样的东西搜集起来,一个大塑料袋,拿这个大塑料袋,把剧照放在一个纸口袋里面,那个放在一个纸口袋里面,一大堆,把这个东西直接给了编辑,编辑看完说这个怎么弄啊?要不然我们就变成一个档案吧,他就用档案的方式来编辑。

  主持人:里面也有一些不能说豪言壮语,但是像“是戏剧选择了我们,还是我们选择了戏剧”,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孟京辉:我们年轻人干什么都行,可以去搞股票,可以去做房地产,我们也可以去开工厂,我们可以开飞机,我们什么都可以去做,我们可以去出书出版,做任何事情,但是为什么我们做了戏剧?因为戏剧有一种魅力,有一种能量,能把我们裹挟进去,就是这样。对于我来说我是一个不太爱改变的人,我愿意用一种不变应万变,这个不变就是戏剧本身,就是我们对戏剧的这种执着追求,这种变就是时间就是移动人们所有的东西,思想、精神、语言。

  主持人:我们注意到网上也有一些网友在问,您以后还会拍电影吗?

 别给我机会,给我机会我就会折腾

  孟京辉:会。我有机会,别给我机会,我现在还没特多机会,不是有很多机会的人。但是如果你给了我机会我就会拍电影,别给我机会,给我机会我就会折腾,把电影折腾得乱七八糟的。

  主持人:那时候拍电影逮着什么样的机会?

  孟京辉:当时一个好朋友有一笔钱,可以做一个比较有意思的电影,我们就去做了。

  主持人:当时拍电影的感觉和做戏剧不一样?

  孟京辉:我还不是一个很好的拍电影的高手,不太行。我拍戏剧还可以。

  主持人:刚才提到戏剧那种能量,我觉得还挺玄乎的裹挟进去,是什么样的力量呢?

  孟京辉:凡是演过戏剧的人,戏剧都像他一个特别曾经有的情人,他就会永远怀念他曾经拥有的这份爱情,所以戏剧是上瘾的。

  主持人:今年您也在办青年戏剧节,现在有很多年轻人出来在导,对于这些年轻的戏剧从业者您觉得有些什么样的建议吗?

  孟京辉:相对来讲现在的年轻人他们的空间和能举手发言的环境并不是特别好,但是现在从另一个角度来讲也是一个特别好的时机,现在会多样化产生各种不同的创作,这种创作让所有的年轻人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是非常有个性的。

  主持人:从受众的角度来说,都市文化已经把一批人带出来了,这批人也会看各种各样的话剧,您希望带给他们的是什么样的东西?

  孟京辉: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可带给他们的,最重要的是他们自己要跟我们的思考,他们的关注和我们的创作和大家共同的思考要一起成长,不成长不行,必须要成长。

  主持人:之前90年代受西方现代戏剧的影响蛮多,排各种各样的戏像热奈、贝克特,现在还会看一些国外的戏吗?

  孟京辉:看啊,我会看,有人的戏剧是你永远可以在里面找到力量的,比如布莱希特的剧作,真的非常好,具有我们这个时代的那种强烈的思考,属于在那个时代思考,但是到了这么长时间我们依然在喜欢。还有一些人在国际上比较前卫比较有新的剧作家,我们也看他们的戏。

  主持人:您第一次看到布莱希特的戏是什么时候?

  孟京辉:我完全忘了,因为我对布莱希特的了解是一步一步地了解,不是一下子把我震撼了。一步一步一点一点感觉到,而且你了解他没有用,只有运用他的东西在你自己的创作里面,突然发生了什么东西你才真正意义上跟他对话了,像法斯宾德我以前不觉得他多牛,我很喜欢,这次排他的戏好多对话。如果以后要排一个莎士比亚的戏,你就从莎士比亚的戏剧里面得到力量,你就知道他怎么想的,那都是能人才能这样,那都是很牛的人才能从那么多年跨越那么长时间才能跟你对话。

慢慢来,一直演下去

  主持人:回到下一步现在要排的《恋爱的犀牛》。

  孟京辉:《恋爱的犀牛》只是一个复排,我们明天《恋爱的犀牛》就一百场了。

  主持人:会有什么特殊仪式吗?

  孟京辉:没有,大家就高兴一下就完了。

  主持人:这个是第几版了?

  孟京辉:第四版。

  主持人:您希望演上十年吗?

  孟京辉:一直演下去。

  主持人:演到大家都没有人看为止按照您的话来说,这个戏一直演的话,您觉得会有什么样新的发现吗?

  孟京辉:不知道,慢慢来。

  主持人:上半年的时候已经演过。

  孟京辉:很好,年轻人也很喜欢,我觉得就够了。

  主持人:除了这个接下去还有什么的打算?

  孟京辉:明年《两只狗的生活意见》还有《恋爱的犀牛》接着演,还创作新的戏剧,现在还不知道。

  主持人:今天的访谈先到这里,孟导给我们带来非常丰富的关于您的戏剧包括戏剧之外的很多信息和资讯,我们期待能看到您接下来的作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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