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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简者大悲——野人诗作《并非一个世界》赏析         

 

大简者大悲——野人诗作《并非一个世界》赏析

 

[ 作者:张长龙    转贴自:本站原创    点击数:806    更新时间:2011/2/24    文章录入:丰唇夜话

大简者大悲——野人诗作《并非一个世界》赏析

张长龙

很遗憾,我没有想出更恰当的词汇,表达我对一首诗歌的领悟,尽管我亲身见证了这首诗歌的创作过程,我还是无言了,只好借用紫浪随心兄的一句话,大简者大悲,作为篇什的标题。

我读过野人很多诗作,领略过野人独特的语言魅力,感受过野人天马行空的写意笔触,醉心于野人诗歌带来的享受和痛楚,说实话,没有见过他用如此白描的文字,写如此简朴的诗句。我想起今年春晚,旭日阳刚的演唱,是如此的简简单单,朴素之至,没有华丽的修饰和圆润的高音,却深深地抓住了我的心,震撼着我的灵魂,同样,在这个节后,野人这首《并非一个世界》,急促地走近了我的脑海,牢牢封存在记忆的深处,却不敢去碰它,唯恐接触到心灵的柔软。

一群人蹲在长江边

立着一把犁

一头牛

眼里汪着泪

 

站在对岸

天啊,这是一首什么样的诗歌呀?就短短几句话,平常不能再平常的文字了,如同粗线条勾勒的中国画,怎么就能撄住人心呢?

“一群人蹲在长江边”,以一幅断面开头,如同家里人在拉家常一般,却没有过多的交代和解释,是什么朝代?什么时节?江水是汹涌还是平静?是晴天还是阴天?统统没有,只知道一群人蹲着,就这样的白描,就这样写意。“立着一把犁”,又是一幅断面,又是什么也没有交代,只知道,这把犁立着。“一头牛/两眼汪着泪”,又是一个断面出来,一头汪着眼泪的牛,还是简笔写意。一首诗歌的一节四行,用了三个断面,三个跳跃的意象,纳入一个视野、一幅画面,掌犁的人停止了劳作,立了犁,歇了牛,可是一群人在干什么呢?而歇了的牛,为何又饱含眼泪呢?一切都留给了读者,都留给了想象。

“我/站在对岸”,这是一个时空的转换,这个拉长的镜头,一下子拉开了审视画面的距离,于是有了并非一个世界的标题。

现实中的人们自然处于同一个世界,可是诗中的两岸分明就是两个世界。这首诗歌抓住人心之处就在于,激发读者想象,是什么造就了这原本的一个世界,为何诗人的笔下却成了并非一个世界?是长江吗?诗中就是通过长江划出的隔阂,不是,三个意象是隐喻,长江何尝又不是隐喻呢?这条孕育了中华民族的母亲河,和耕牛、犁铧一样,何尝不是农耕文化的象征呢?不是长江吗?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时代前进的步伐,推动了科学的进步,同样也伤害着自己,破坏着自己的的家园,这是一条心底的长江,充满了不可言说的欲望。

长江岸边,一群人、一把犁、一头牛,简单的画面,不加修饰,却极尽苍凉、极尽悲怆,这苍凉和悲怆,来自各种诗外的原因,更来自对岸诗人的审视和关切,在诗人眼中的意象,都化成了这个世界的隐喻,谁也不能肯定,自己将来会不会是那群蹲在长江边的其中一个人,这一切都归结为每个人历史命运的走向,一切都在讲述人类自身的处境。

一首白描的小诗,却留下了很多不写之写,种种思绪,种种辛酸,都汇聚进诗歌情感的黑洞,浸满了泪,浸满了痛。正是这写意般的不写之写,印在纸上的诗歌才多了份凝重,多了份责任。

简单的小诗,意境竟然这么大,这令人心酸的一切,是谁之过?恰如红楼梦之悲剧性,无人去说清,也无人能说得清,正所谓大简者大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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