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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找风景与笔端的重合点         

 

寻找风景与笔端的重合点

 

[ 作者:叶京京    转贴自:湛江师范学院09中本四班    点击数:870    更新时间:2011/7/12    文章录入:春晓 ]
 在一眼望不穿的林海里,我们边走边谈,忘记了时间,不觉迷了路。忽然不知从哪里传来汨汨的溪水声,我们顿时脱掉了一层疲倦的皮,像洗去衣服上的污渍,声音涤净了挤满额眉的惘急。
     我们循声重新迈开了脚步,在一丛丛长的异常丰茂的水草的掩簇下,一条清澈的,时隐时现的小溪被我们发现了!我们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在傍晚即将来临的时刻发现了它。我们几乎是一齐拨开了密结的草叶,蹲下身,迫不及待地打破了渐渐聚合而成的倒影,一面清凉凉的水帘,喷泉似的直扑脸而来。我们好像休息够了的耕牛,再次焕发活力。这会,我们谈起了刚走入深林,拥抱大自然时的勃勃欢欣。
     傍晚蹑着云轻的步子,从树梢,再到树干,最后飞鸿踏雪泥似的,顺着溪水的流淌方向,突然立在我们面前。周围升起了薄薄的但弥漫开来的雾气。在四下无人,凝结时间的寂静里,我隐觉雾气宛若一个个顽皮的小孩子,趁地母在厨房做晚饭,推开门,把手伸向了小草,花丛,树木。这种感觉,我在爬上烟雾缭绕的半山腰的时候也会有。
     我们心中的迷雾却正好与之相反,渐渐明亮起来了!待到周围只剩下雾气,且只能凭声音摸索小溪的足迹时,像一位情窦初开的少女的脸,羞怯地躲藏在重重雾气后面的山村野火,就该露出庐山真面了。
     这是我很多年前的一次野营。然而时至今天,当我再次拿起笔,以交谈的口吻说起它时,仿佛一个记忆力极强的小孩在说他昨天发生的趣事。
     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我对风景都是一如既往的深爱。呵,我像深爱一个出现于梦醒未醒时,抑或存活于想象中的女郎。是那样的执着,深沉。朱自清就能写道“盼望着,盼望着,东风来了,春天的脚步近了。”我还能在东风以外,发现一个个圆融的季节。若是日历上的日期快翻到立春,人们碰面就会说“等过了立春,天气就该好起来了!”这时的梅花还开的正起劲呢!等郁金香登上舞台,梨花便在代表智慧的树皮纹路里蠢蠢欲动了;梨花快要落尽了,夏天的脚步就近了;当夏蝉热闹了一番,消声有些天后再次吹响时,此蝉已非彼蝉,秋天在我们沉醉于夏天阳光般的热情间,悄悄蒙上了一层愁意;我们几乎是一边收获一边数着落叶,无垠的苍穹劈开一声电光,雷雨过后,天气转冷,冬天就这样来了。
     如此看来,对风景的深爱是离不开四时的变换的。我们应该耽溺这四时的变换。毕竟在我见到一棵盛开的木棉树时,眼泪不禁夺眶而出。
     等立春一过,还未到惊蛰,对预示新生的春天的盼望之情就慢慢抬起头了。我甚至听到,大地孕育的一切都跟我一样,挣脱冬天持续寒冷而有了近乎窒息似的恐怖的声音。我是怀着朝拜的虔诚来到这片不高不低的坡地的。
     然而,我傻眼了。绵延而去的坡地仿佛还在冬眠。闯入眼帘的是一派冷清的沉默,一派透穿眼波的直直沁入心脾的凄凉。耳边的风似乎在嘲笑我的鲁莽了。原本坐在台下等待演出的我因为按捺不住冲上了台去,还糊里糊涂地闯进了后台。台下的人早已习惯了等待,习惯了精彩演出给他们带来的瞬间观感,却忘记了有个洗去一切铅华,死气沉沉的后台。而这后台,被我的鲁莽给无意揭露了,暴于这荒凉死寂的坡地之上。
     我简直是闭着眼跑下坡来的。当我走进村落,从一块高地的身边拐过,一股浓烈的花香钻进我的鼻孔,仿佛春雨过后,泥土的气息。我的心痒痒的。哎呀,我已记不清当时的我是如何不经主人的许可而擅自推开虚掩的门,又是如何在一棵花朵把周围的空气都染红了的木棉树前呆若木鸡,我更记不清在这间无主荒废的院子里,我是如何克服惊怯的阴森的了。
    “春天,这就是我要找的春天呀!”我激动地说。泪水霎时模糊了我的双眼。
     别人看了我的文章,一致不假思索地断定我是一位害了思乡病的弃儿。他们是从我依托乡情的回忆情感主线,一串串朴素的写景句子里得出的:我是一位被故乡遗弃了的,同时在故乡的风物里寻得灵魂的庇所的弃子。此时,我想起了日本现当代杰出画家东山魁夷,他是如何在风景与画笔间,领悟到创作的灵感与力量的,简洁地说,他是如何建构“心与大自然的紧密融会”,渗透从风景中迸发出“生命的姿影”的画魂的。而我也仅是浮于表面的想起了,具体想起了什么,我是怎么也说不出。
     就拿我来说吧,姑且我的灵魂在故乡的风物里暂得一处庇所,那也不是见门就开,逢屋就进的。任何一扇门的开启都需要十足的勇气和充分的准备的。
     我曾经在月亮爬上窗沿的未央之夜,瞒过所有沉睡中的人,像一个赤裸裸的婴儿投进田野母亲的怀抱,躺在蛙声织成的襁褓里,任失去掌控的思绪随意驰骋。
     我房间的门正对着日出的东方。晚上我的房门都是开着的,连虚掩也不必。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就是能够很清晰地,第一时间听到凌晨三时左右的鸡鸣。我便像一个习惯了热闹的人,一下子堕身无边的寂静。我被声音唤醒了。这时的天是异常的净明,宛若少女的脸。一声声的鸡鸣,春雨过后的次第盛开桃花般,从家家户户朝天开的院落、天井奔出来。“不用过多久,雾气就应该升起来了。”
     我曾经为寻找一个恰当的词,不辞辛劳地走遍田头畦尾,偶然也会发现泉水里一片小黄叶打旋的舞蹈;我曾经为寻找童年的足迹,沿着长满芦苇的河岸来回奔跑,晚归的渔民纷纷向我投来诧异的眼光。
     我是怀着无比兴奋的心情奔跑在回忆的天空里的。然而,深情让我收到回报——它是一副能治愈心伤的永无失效的良药;深情也让我苦恼。面对一棵小草,一片落叶,一条溪流,一眼泉水•••••我们都可能迷失自己,往往伤感词汇的贫乏,语言的苍白无力。难道不是这样的吗?情感到底有多深,能够用语言来丈量的吗?每次我脑海闪过一个念头,纵是模糊的念头,我的心儿也会荡起秋千。我该怎样处理它呢?我该怎样做才能让它得到最完整的呵护呢?我该怎样做才能不至于糟蹋它了呢?我的心旌瞬时跟着海风吹拂下的柳条儿摇晃了。别人说我写的乡村散文就像清晨的朝霞,音乐般从云层里流出。是这样的吗?本来如此的吗?
     我是应该像呵护婴儿一般呵护它的;我是应该像对待恋人一般,整日给它温情的;我是应该像诉说给最诚挚的朋友,把我的隐私,把我的喜与忧一齐向他倾诉。我甚至常常想到干脆留它一段空白,遗它亘古的纯洁与完美。然而那它岂不是成了活死人了!
     故乡的风物到了我这里,都应变凌乱为整饬,化无情为有情的。我是如何才能使伴随我笔端流注的文字,变凌乱为整饬,化有情为无情的呢?
     我在家时,夕阳还没消失,我会到河边散步,一位背对夕阳垂钓的老者看见我了,总会对我投以一个浅浅的笑。我现在始终猜不出这个浅笑的含义。
     一想到这里,我的生命就像受到了无休止的撞击,我的灵魂像在经受无情的拷问。我如何才能找到一把打开这浅笑的秘密门户的钥匙,令笑与身后的风景直接可感可触可见。只知在那个时间,潮声跟芦苇相互嬉戏,急于退去的流水把他的鱼漂拉得很远很远,浮云载着流水在广袤的天空游荡。
     换句话说,我的文字是否真能在风景与笔端找到安放的处所?每当我赏玩过后,总会担心我的文字会糟蹋了一方清景,给不可捉摸的情感鲁莽地下一个定义。宛若信笔挥就的书法,落款之时,难免留下诸多遗憾。
     似乎可以说天底下没有一件达到完美绝伦的作品,所以遗憾仿佛每个人都要呼吸空气一样,也是必须的。这有点类似绘画中所指的残缺美。至今的我仍生活在遗憾当中,而有时遗憾也会幻化成一盏明灯,给我指明前进道路的明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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