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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燕赋(并序)         

 

白燕赋(并序)

 

[ 作者:孙玉海    转贴自:白燕赋(并序)    点击数:1572    更新时间:2011/8/31    文章录入:孙玉海

白燕赋(并序)


文/孙玉海


忆三十年前,余尚年幼,偶立阶前,见一白燕落于中庭,赤睛雪羽,遇人不惊,饮啄跳跃,仪态闲雅,迥出辈类,心甚异之,迄不能忘。后查史书,始知此禽自古罕觏,朝野以之为瑞,至则以为祯祥。《符瑞志》将其列为“中瑞”。唐白行简所著传奇《李娃传》,载为瑞征:“有灵芝产于倚庐,一穗三秀……又有白燕数十,巢其层甍。天子异之,宠锡加等。”明初诗人袁凯,以《白燕》诗名闻天下,时号“袁白燕”。清初小说《平山冷燕》,以此为题,阐发幽趣,敷衍故事,卒为名篇。古者,兽禽类以白为瑞,燕族之中,紫为大宗,白者甚稀(传概率为十万分之一)。又有人称,白燕为燕之王者也,领袖群伦,紫燕群从之而为护卫。余多年来,经历颇多,偶思此事,不能无慨焉。因为此赋,略抒幽臆。



翩翩白燕,落余中庭。皓羽金喙,纤爪赤睛。仪态婉娈,矫矫不惊。昂首阔步,奕奕如虹。


于焉周匝,紫燕丛集,纷纷纭纭,影散乱而无章;嘈嘈切切,声蜂攒而蚊聚。百步之内,无非凡鸟;千仞之上,尽是漆客。群衣皆紫,锦绣之章难求;众口同音,金玉之声不振。俄见万缁丛中,一点犹洁;俗流之内,片羽独晶。起落飞腾,鸦云居然遮日;啁啾嘲哳,聒噪足以蔽听。烟波浩淼,何多乌贼之墨;梧叶婆娑,罕觏鸾凤之形。


唯尔白燕,无意腾冲,居静而藏拙;淡泊饮啄,持节而守中。风晨月夕,怡然自适;饱食安步,娴雅从容。闲来梳羽,岂与流辈颉颃;适性发鸣,无同众类相争。


尔乃金声遽震,泠如天外琅音;玉羽徐舒,飘似流风回雪。健翮凌云,粲如芙蕖之葩;素翰凝晖,皎若仲秋之月。于是众鸟喑哑,闻凤鸣而噤声;群禽敛息,肃两翼而成列。无不屏音静气,收魂摄魄,济济锵锵,以朝王者。


于是余有感焉,为之赞曰:异哉此禽,拔萃之英;卓哉此鸟,燕中龙凤;德期君子,直追贤圣;修身持洁,自适其性;不矜不流,与世无竞;直而不折,婉而能讽;小而能大,微而能明;高才独步,玉振金声;其意甚远,守御虚冲;其志甚宏,持正履中;无为有为,命在尔躬!


于是思之大愧,惭然返衷:伊余德之凉薄兮,何足当此瑞征;性情之褊狭兮,何可配此玄鸟之英;才识之浅陋兮,何以克比羽类之精!无如先辈敦仁,积德累功;列祖英灵,朗若高星;卒能淹梦彩笔,望兆飞熊。予小子何德何能!而既受此吉祯,安敢弃之冥冥。但当刻骨书绅,悬壁勒铭,朝夕自励,夙夜自警,进德修业,克念作圣,庶几无负灵气之所萃、天地之所钟!


辛卯孟秋作于德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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