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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写我心无拘牵         

 

手写我心无拘牵

 

[ 作者:孙玉海    转贴自:手写我心无拘牵    点击数:1512    更新时间:2011/8/31    文章录入:孙玉海

手写我心无拘牵

——张春明诗集《情感空间》序

文/孙玉海

 

经过一番辛勤的劳作,春明兄的首部诗集《情感空间》付梓了。这无论是对于家乡文坛,还是他自己,都是件可喜可贺的大事!春明兄邀我为这部诗集作一篇序言。顾念自身,德薄能鲜,碌碌无名,何堪克当此任?然同为平原人,桑梓之谊,兄弟之情,不可却也。遂觍颜不让,率尔操觚,庶几不免为识者所笑乎?

数月以来,拜读这部厚厚的诗稿,感慨万千,深深为春明兄的赤子之情所感动,为其热诚之心所感染。春明兄坎坷多艰的人生阅历、广阔深远的精神世界、纯净坦荡的赤子情怀、浪漫多情的诗人之思……在诗集中得到了淋漓尽致地展现。古人云,“文如其人,诗如其人”,了解春明兄之为人,细读春明兄之诗集,方知此言确系难以移易的不刊之论!

春明兄是一个有着赤子之心的性情中人。他生于1964年,长我8岁。复杂坎坷的人生磨难,没有摧折他的壮志豪情;艰难繁重的事业挑战,没有损耗他的男儿本色。战场的危难、生命的挫折,没有教会他畏葸回避;世事的炎凉、人情的反复,也没有使他变得世故圆滑。他的品格、心灵始终像一块不染纤尘的美玉一样,纯粹、坚刚、细腻、柔美、明净、无瑕。诗歌《玉》,可谓其心灵追求的真实写照:

 

我折服于这世间的至美

在沉默中倾听你无言的话语

在瑰丽中打探你闪光的足迹

 

我仰慕你高贵的品质

用灵魂感知你温润的心地

在心空放飞你玲珑的神秘

 

我惊诧于这莫名的神奇

于无数的娇艳中你静如止水

在无穷的温柔外你钢般坚毅

 

我讴歌你不朽的生命

在黑暗里你绽放青春的靓丽

在风雨中你舒展平和的气息

 

古人云:“君子比德于玉”。赞叹玉的品格,“比德于玉”,这正是一个真正诗人的特征,也是一切有德君子的特征。这样的一个人,是适合写诗的,也是必须写诗的。他要不写诗,反而不正常。孔子云:“有德者必有言。”此语于春明兄而言,确乎恰如其分。自古以来,真正之诗人,往往是有德之君子。故乡平原,是有着数千年历史的文化之邦,也是一个厚德名郡、人文渊薮。这里人杰地灵,忠贞义烈的仁人志士,层见迭出,代不乏人:刘备、关羽、张飞“桃园三结义”,颜平原抗击安禄山,朱红灯发起义和团起义……挥写下一篇篇彪炳史册、催人泪下的历史华章。平原还是一个人文蔚盛、文脉渊深的名郡:奇才英士、鸿儒硕学不断出现,成为乡邦的骄傲:伟大的玄学家管辂、大学者刘峻、大诗人董元度、数学家张鸿基、国学大师任继愈、文学家邓友梅……无不在华夏文化的星空中熠熠生辉。所有这些,都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平原人,塑造着平原人那厚德载物、自强不息的品格,也必然影响、激励、感染、启迪着春明兄敏锐多思、多情善悟的心灵。于是对春明兄而言,“在心为志,发言为诗”,便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事了。而春明兄的诗歌,也显然是深受故乡人文品格、道德文章的影响,往往是着眼道德,致力向上,如堂堂之阵、正正之旗,中正朴素,落落大方,不屑于在雕凿文字、卖弄技术方面炫奇弄巧。故而读来,有一种刚健清新之感。他的这种朴实有力的诗风,对于当前诗坛上诗歌进入“纯技术操作”的误区而言,实在是一种有力的矫正。

一直认为,当前诗坛上最大的误区,就是诗歌走入 “纯私人化写作”、“个人化写作”、“纯技术操作”等误区。诗人们刻意回避对严峻现实、丑陋现象的道德干预,高标“个人化写作”“私人化写作”“解构主义”……的大旗,盲目追寻潮流,热衷模仿“名家”,惟恐自己落在后边。他们纷纷“躲进小楼成一统”,视文字技巧、表现手法高于一切,突出表达的是极其个人化的具体感觉、瞬间感受,自娱自乐,忽视对身边社会现实的道德干预和世道人心的人文关注。他们的诗歌,缺乏自己独特的风格、鲜明的声音,缺乏应有的愤怒和正义感。他们在写作中,最注重的是脱离了现实的“个人”,摹写的是个人化的经验,抒发的是个人化的感受,卖弄的是“个人化的技巧”……其实,他们失去的恰恰是个人化的风格。在他们的诗作中,作为成熟诗人风格突出标志的“个性化特征”根本寻找不到,多的只是人云亦云、千人一面的话语方式。他们的个人化,已经不具备单纯的“个性化”面目——可以这样说,他们的诗歌其实是“伪个人”“伪抒情”,已经成了“大众化”的“个人”,成为矫情肉麻的“感情秀”。这种恶劣的风气上下相孚,简直到了极致,甚至他们的思想、见解、感触、抒情方式……等等,都如出一辙。这种审美趣味高度一致、自我欣赏自我陶醉的自恋之风,如今已充斥诗坛的各个角落。说到底,这在这个极端物化、精神沙化、创造力匮乏的时代,很多诗人的选择,其实是一种可悲的无奈、可耻的逃避,甚至是一种懦弱的退让、诡谲的投机。这样的诗人没有血性,他们的诗歌缺乏钙质。他们不能够对世道人心有所助益。济世道德与淑世情感的缺位,注定了其“先天不足”——无论在技巧上如何“超前”、时髦,都无补于其道德的缺位、贫困以及情感的虚假、贫乏。总起来说,还是源于其骨子里的一种不自信,源于其信仰的缺失和创造力的枯竭——这些亦步亦趋、避重就轻、近乎自恋、炫技弄巧的诗作,能否经得起时间的考验,还是个问题。从某种意义上讲,诗歌今天的被日益边缘化,也与诗坛上的这种不良风气有关。

自古以来,我们的老祖宗,始终强调的就是“文以载道”“文以致用”。要求人们作文、作诗,都要对世道人心有所补益。要求“宁朴勿华”“言之有物”。如今,在这个竞以奢华相高的时代,朴素之作自然不入那些“名家”法眼。然而,朴素之物,往往却也是坚实有力、经得起时间风浪的颠簸、筛选的。证之文学史、诗歌史,这是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在一个极端浮躁的时代,文化领域自然也难以独善其身。但是,那些坚持正直做人、朴素为文的人,还是应该有着高度自信力的。空中楼阁建得再高,没有了坚实的地基,最终也会倒塌。文章的根基,说到底,还是要有人道主义的道德关怀,有人文主义的淑世情怀。至于文辞上如何修炼,那倒应在其次。孔子云:“辞达而已矣!”孟子曰:“吾善养吾浩然之气!”可见,诗文贵在晓畅明白、气韵饱满,而又感情真挚、言之有物。雕章镂句,徒事绮靡,炫弄机巧,壮夫不为!当然,若能做到“文质彬彬”,最佳,但如二者不可得兼、退而求其次的话,则吾以为质朴无文的道德文章,尚远胜于那些炫弄才技的“绣花枕头”。

细观春明兄的这些诗歌,质朴而又真诚,只是文采略嫌不足。但吾以为这并非致命缺陷。较之当今诗坛的浮薄之风,春明兄的诗作,尚称得上是坚实有力。他的诗歌一如他的为人,性格真率,不事雕琢,坦荡自然:有话便说,手写我心,无拘无束——用不着扭扭捏捏,欲语还休,故作姿态。这在当前诗坛上,大约是为人不屑的。可是,我以为这恰恰是春明兄为文的可贵之处。我私下一直认为,当今的作家、诗人,如果真想在写作上最终有点出息,还是要返璞归真——从做人、作文上,都要进行修炼,做到人品纯粹、文章朴素,在德行修炼、学识储备这个根本上,勇猛精进,久久用功,积以岁月,必能有所成就。

春明兄自谦学历不高(他高中毕业后即投笔从戎,参加了对越自卫反击战。但他通过艰苦自修,如今已是中央党校硕士研究生毕业),殊不知学历于写诗没有太大关系。宋代诗论家严羽在其《沧浪诗话》中说:“夫诗有别才,非关书也;诗有别趣,非关理也。” 意思是写诗的才华是一种特殊的才华,跟有学问没学问没关系。然而,虽然说写诗和学问没有关系,但是,对人的德行、素养、气质等,还是有着很高的、特殊的要求的。譬如,诗人首先得是个性情中人,是个有着高贵人格、纯洁人品的人,是个有着赤子之心、烂漫童心的人。一个沾染了过多世俗功名利禄、污浊之气的人,是成不了诗人的。清代文学家袁枚就说过:“诗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也”。而春明兄正是一个始终葆有赤子之心的真率之人。他待人接物,真诚不疑、坦荡豪爽,是一个言行一致、素重情义的人。因此,春明兄的诗篇,往往是有感而发,直抒胸臆,不假雕饰,许多优秀诗篇如行云流水,浑然无迹,纯然天籁。且看他怀念亲情的佳作《这根扁担》:

 

这根油光麻亮的扁担

曾是父亲肩头的秤杆

一边是生计

一边是血汗

 

这根沧桑陈旧的扁担

曾是父亲手头的竹简

一面是岁月

一面是经典

 

这根曾被遗忘的扁担

躲在某个角落泪眼涟涟

一头为了昨天

一头为了今天

 

这根闲置多年的扁担

也许在某个傍晚被填进灶间

一半是记忆的炊烟

一半是永恒的彩练

 

诗人情至深处写下的诗篇,不事雕琢而自然完美,字字饱含着撼人心魄、催人泪下的力量。这就是真情的魅力,这才是真正的诗歌!春明兄曾坦言,他的诗作,不少是含着泪水写就的。他投入的是自己的真情实感,诗作自然会有打动人心的力量。人们常说,文学是语言的艺术。但在我看来,文学其实更是情感的艺术。作为“文学皇冠上的明珠”的诗歌,其实是最擅长表达情感的艺术形式。因此,诗人必须是一个“有情人”才行。而且,诗人的情感非同一般人的情感,其情感是非常持久且格外浓烈的,是带有着普遍意义的个体感受。也只有这样,才能引起广大读者的强烈共鸣。以上这首诗的成功,就充分地证明了这一点。

当然,诗歌对于诗人的要求,其实是多方面的。诗人是一类特殊的群体。他们的人品,比起芸芸众生来,更为高贵、纯粹;他们的心灵,比起一般人来,更为敏感、细腻;他们的观察,比起寻常人来,更加锐利、深刻;他们的情感,比起普通大众来,更为纯净、质朴;他们的热忱,比起世俗群体来,更为高尚、持久……作为一个经受了战场血与火、生与死的考验的老战士(春明兄曾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并作为英模人物巡讲汇报我军战斗的先进事迹),多年来,他始终保持着对祖国、对党、对人民、对家乡无限热爱的赤子情怀。这种情怀纯真无瑕,不染纤尘,深挚热烈,感人至深。综观春明兄的诗歌,大部分都是抒发他对家乡、对祖国、对党、对人民、对工作的无限热爱和感恩之情,抒发了他对亲朋好友及同仁的真挚关怀和热烈赞颂。他的这些文字,都是发自内心的情感流露。这种感恩和热爱,是真挚、热烈而又绵长的。阅读春明兄的诗作,读者自能深切地感受到这一点。

综观春明兄的这部诗集,深感其诗作题材丰富全面,诗风变化多样,数量丰赡可观。很难想象,一位平日身肩重任的人(春明兄任平原县人民医院副院长,平时工作异常繁忙),还能腾出精力来,自心田辛勤开掘出一片精神的净土,并且勤勤恳恳地耕耘不止,收获颇丰!仅从这一点来看,春明兄就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有着高远境界和追求,值得人们敬佩的人!春明兄辞别战场来到杏林,从“保家卫国”到“悬壶济世”,无论是在南疆还是在北国,无论是拿枪杆子还是拿笔杆子,贯穿始终的,都是他那一颗赤诚热烈、丰富真挚、坚贞如一的诗心!这些内容丰富的诗作,可谓诗人心灵的珍贵精神底片,透过这些朴素真挚的诗作,人们可窥见诗人那不同寻常、丰富多彩的人生经历,可感受其博大深沉、真纯浪漫的心灵世界!春明兄的一首《自述》,以简短的篇幅,生动地概括了他半生坎坷的生命历程,也是其坦率品格的生动写照:

 

一个羸弱的男婴诞生于

一个极其平凡的农村家庭

一段土里土气但也五色斑斓的少年光景

一个批斗打砸缺乏教育的中学环境

一场有所醒悟又无可奈何长达五年的高考搏击

一次戌边卫国也为了曲线就业的远足南疆

一回复退返城之后的英模报告

一次朦胧恋爱不久形成的港湾直到今天

一个时期的顽强工作艰苦卓绝

一个阶段的沉重思索特立独行

一个蜗牛般爬行但矢志不改的身影

一个学写诗又自愧弱智的魂灵

一个喷云吐雾嗜酒如命爱管闲事又无大作为的良民

一条地球上无痕银河中无光仍在运行着的微尘轨迹

 

诗人以非凡的笔力,举重若轻,在短短十四行中,高度概括、真切再现了自己的生命轨迹和心路历程。诗人的态度是如此坦诚、谦卑,把一颗炽热的心毫无保留地交给了读者,读来令人感慨、令人动容!像这样的好诗,在该集中触目可见。

春明兄的诗集中,就题材而言,是丰富多样的。无论那类题材,他都能手到擒来,写出新意,因而各类诗歌中都不乏佳作。如他的咏物诗《兰花草》《致白杨》《紫穗槐》《雪》等,都是字斟句酌之作,语言整饬,韵律和谐,意蕴不俗,展现了春明兄在这方面的独到探索。咏物诗贵在体物入微,阐发独到的发现,“格物致知”,上升到哲理高度。春明兄的这类作品不乏具有哲理高度的佳作。如《文物》:

 

也许

是一类文明

也许

是一段历史

 

也许

是一个秘密

也许

是一种记忆

 

也许

是鸡毛蒜皮——

在千年之后的

可贵

 

最后这一段落中,真是发前人所未发,令人耳目一新,久久深思。这是属于诗人自己的独到的、可贵发现!又如《乘电梯》:

 

上下都是行走

内外都是等待

 

这首诗仅短短两行,但却具有巨大的、无可比拟的概括力!这种对人类普遍生命体验的高度概括和浓缩,在同类诗歌中是罕见的。读者从中可以结合自己的人生经验,见仁见智,得出自己独到的体悟。无疑,此诗是一首难得的哲理诗佳作!

春明兄是个对家乡怀有深厚情愫的人。其感情深挚浓烈,真切动人,具有非常感人的力量。他笔下的《致马颊河》《琵琶湾》《相家河》《三国文化广场》《文昌阁》《森罗殿》《千佛塔》等,都是带有鲜明地域文化色彩的,可以说是家乡平原鲜明的标志物。对于家乡,诗人满怀深情地歌颂她,如同一个孩子真诚地赞美自己的母亲。由于诗人非常熟悉家乡风物的点点滴滴,因此,这些家乡风景都在他饱含深情的诗笔下,得到了真切传神的描绘。这种描绘浸透了诗人情感的血液,虽然文笔极其朴素,却具有格外打动人心的力量。这类诗歌,永远都不会过时。且看他的《在家乡的风中》:

 

家乡的风

吹来烧烤麦穗的清香

吹来相家河鱼虾的甜腥

吹来屋檐下乳燕的呢喃

吹来农家炕头上的笑语欢声

 

家乡的风

是一尘不染的风

是一如既往的风

是有诗韵有酒香的风

让异乡的游子

魂牵梦萦

长醉不醒

 

这些诗歌,淋漓尽致地地表现了诗人热爱家乡的深厚情愫。诗人为家乡苦难的历史而忧伤,为其博大的文化而骄傲,也为今天的喜人变化而喜悦。《放歌平原》一诗,就以欣喜的笔调,热烈歌颂了新时代家乡的崭新面貌和喜人变化,寄托了一位赤子献给母亲的最真诚最美好的祝愿。这类的诗歌,无不发自内心,做到了以情动人,无疑是优秀的好诗。

生活是博大的海洋。诗人的笔触应该是广阔的。春明兄始终紧跟时代潮流,始终紧扣时代脉搏,对自己生命经历中的重大事件都用诗笔作了“记录”。这样的经验既是他个人的,也是整个华夏民族的,因而也就拥有了历史的高度:《堑壕里的思考》《潜伏哨》《听农场少女诉说》等,真切描绘出了对越自卫反击战战士们同仇敌忾、不怕牺牲的壮志豪情;《祝福您,北京奥运》《道德的力量》《缅怀》《致玉树》《沙尘暴》等诗篇,表达了华夏儿女关心国家大事的炽热情怀;《一名党员的心声》《共和国万岁》《一名党员的祝贺》《仰望党旗》《青城孺子牛》《一个小岛和一个士兵》等诗篇,则表达了一个老党员对党无限热爱和无上感恩,以及对民族骄子的无限钦敬和深情赞美……这些诗歌,既是一面面历史的镜子,也是诗人情感的镜子。诗人由此所抒泻的情感,其实也是大家共同的情感,这无疑会引发广大读者的深深共鸣。

诗人是位医务工作者,因此,他非常熟悉医务工作者这个特殊群体。在他的笔下,通过言情感物、朗诵诗等多种艺术手法,成功塑造了无私奉献的白衣天使的群像,让读者由此加深了对他们及其特殊工作性质的了解,也加深了对医务工作者的无限敬意。由此,诗人还进一步拓展空间,把笔触上升到了对人类命运的思考。通过对逝者的沉痛悼念,侧面地写出了生命的脆弱、健康的可贵……这些都具有一定的认识、警示意义。

春明兄最值得敬佩的一点,就是他始终没有忘记那些在基层受苦受累、无私奉献的普通劳动者。诗人以深情的笔触,对这些“小人物”或表示敬意(《冬天马路清洁工》《冬季电厂卸煤工》),或给予赞美(《重症监护室护士》《医院保洁员之歌》),或给予同情(《模特儿雕塑》),表现了诗人淳朴、仁厚的道德良知,也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深刻观照社会的新层面、新视角。

社会是复杂的,尤其是今天这个极端物化的时代。诗人面对灵魂的腐烂、良知的毁灭、人性的沉沦、人心的堕落……忧心如焚。他不忍坐视,他要用自己的笔发出应有的声音:《心扉,被重锤敲开》《虚伪的毁灭》《我怎能入睡》《城市里的另类感受》《风中的塑料袋》等作品,展示了作者对丑陋现实的焦虑。

古人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春明兄去过不少地方。作为一个诗人,所到之处,他心潮澎湃,诗情喷涌。对于祖国的大好河山,他慷慨地予以赞美;对于时代的伟大进步、祖国的巨大变化,他给予最热烈的歌颂。他的这些旅游诗,不仅仅着眼于描绘景色,而是具有历史的纵深感、文化的沧桑感,因而显得厚重而不浮泛,丰富而不单调。它们如同一幅幅色彩斑斓的画卷,次第展现在读者的眼前,使人读来有身临其境之感,不由得心驰神往、感慨万千。透过春明兄的诗眼、诗笔,读者能产生完全不同的崭新生命体验——这,就是春明兄旅游诗的魔力!

春明兄坦言,因工作繁忙的原因,其诗歌往往来不及细细推敲。常常是兴到笔随,喷涌而出。但是,也往往因此产生冗长、浮泛之弊。春明兄是高产诗人,写诗速度快,数量大,但也往往失之推敲不够。曾听有位著名诗人说过,他要求自己一年写诗不超过5首。而对于这5首,他是下了大工夫的,可谓字字推敲,一字千金。虽然诗作数量不多,但篇篇都是精品。一生下来,也非常可观了!春明兄不妨从中获得启示。

无疑,春明兄是具备诗人的气质和才能的。他的这种才能,我以为,在很大程度上还远没开发出来。春明兄高洁的人品、情感的真诚、浪漫的想象力等,都是无可质疑的,只是,目前他的诗歌还正在不断上升阶段——如同一架业已升上蓝天的飞机,距离那些顶尖的高度,还有一定距离。当然,这个距离,还是在诗歌观念、表达技巧、话语方式等的学习和借鉴方面。诗歌发展到今天,诗歌观念、写作技法、表现手法、话语方式等,都已发生了革命性的变化,可以说已进入一个全新的时代。春明兄今后,若紧紧追随当代优秀诗歌的潮流,向当代最优秀的诗人学习,通过大量地阅读、借鉴、沟通、交流,相信其诗歌必然会进入到更高层次和全新阶段。衷心期待春明兄在今后的诗歌道路上,不断更上层楼,取得辉煌的成就!

2010年12月26日   于德州澹定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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