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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为什么要仰望         

 

人为什么要仰望

 

[ 作者:李元骏    转贴自:原创    点击数:1785    更新时间:2007/2/20    文章录入:李元骏

 

                文/李元骏

 

  为什么要登山?因为山在那里。

  为什么要仰望?因为理想在那里。

  理想的世界(有人说是天堂,有人说是别的什么)、理想的圣人、理想的体制、理想的山水花鸟,甚至理想的黄油面包以及理想本身,一切的一切都在捏造一个理想的偶像。

  人需要仰望,因为人需要理想。人需要理想,又不妨把理想具体化为偶像。

 

  偶像当然可以是人。这个足以承载众人理想的偶像,多半在一方面或几方面登峰造极。而且偶像所登峰造极的总是信徒们想达到却又无法达到的——正因为无法达到同样的高度,所以只能拉长脖子向上望。纳什可以承认乔丹是个伟大的球员,却不会称之为自己的偶像——如果非要有个偶像,我想他会选齐达内。至于现在早已泛滥的偶像歌手,其唱功多半不算深厚,倒是在外貌上令信徒们望尘莫及——毕竟长相由天而定,自己除了整容便没法改变,大多数人偏又不想破坏受之于父母的身体发肤,只好找一个偶像了——权当是留  一份理想以作为仰望的对象。

  一方面或几方面达到完美的偶像是人,每方面都完美的偶像就不是人了。

 

  那是神。

  神是偶像的极至。在中国土生土长的有道教诸神,后来又从印度引进了释迦牟尼等佛。在西方占据统治地位的是三位一体的上帝;在阿拉伯世界则是真主安拉;在世界的各个角落里还有别的小神。一般来说,神是全知全能的、至大至善的。当然还有很多个例,中国的财神、五通神固然未臻神品,印加的羽蛇神甚至要受人生祭;印度教的湿婆天身兼创造与毁灭之职,是否出于信徒的意志?很多时候神是渐渐在人群中产生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凡是那些吸引无数信徒仰望的、影响遍及世界的神,必是由一人或一伙人有目的地、缜密地造出来的。从这个角度来说,造神者使神成为自己的信徒,又间接地使神的信徒成为自己的信徒——中国的皇帝就喜欢玩这套:大力弘佛,借以愚民弄术。所以说韩愈被耍了,幸也成就了《论佛骨表》。

 

  偶像并不一定是人或神,只要能让人心甘情愿地仰望以至于忘记了脖子酸痛难耐之苦。叔本华和尼采仰望权利意志;裴多菲仰望自由;痴男怨女们仰望爱情;那两个可怜的家伙仰望戈多(谁说戈多一定是个人?);下岗工人仰望黄油面包所以说黄油面包是他们的偶像(你给他们上帝他们还不要呢,上帝真能用一块饼喂饱几百号人吗?)。

 

  也有不需要偶像的人。他们本就高大,以至于抬起头却找不到让他们驻目的地方了。而在这些人肩下,或有无数人正将他们仰望。

  这类人还是有的,可多乎哉?不多也。所以说那些叫人放弃偶像的言论未免有点不近人情——从某种层面上看,这等于让人放弃信仰、放弃理想、放弃仰望。

 

  又及:居高临下俯视久了,不妨抬头仰望一下,或能治颈椎病。

 

                     ——2007年1月28日于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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