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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浪者之歌(158)         

 

流浪者之歌(158)

 

[ 作者:孙玉海    转贴自:流浪者之歌(158)    点击数:1134    更新时间:2007/6/5    文章录入:孙玉海

 

 

流浪者之歌(158)



——题记:诗人,代表着一个时代的良心

文/孙玉海
  
 

 

 

在那片无人注意的角落,你用自己的笤帚清扫满地的灰尘与落叶,清扫遍地的大粪和世俗的财富,把它们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无人看到你的努力,也无人能够理解你工作的意义。这里四面都是高高的围墙,没有垃圾清运工——对于这样肮脏的死角,从来大家都不会为此把心神焦劳!当你完成一部分“任务”,穿过那狭窄的通道回到世俗,你看到那包围这“死角”的每一幢房屋都早已朽陋、杳无人踪,屋顶漏天、门窗皆无……一切破败不堪!

这里,曾经是昔日辉煌的学校,她曾经把人生的大道对学子谆谆教导,教导我们如何向上、如何成长,不曾想,仅仅过了10多年,它就变成了这副模样!这里没有了后勤保障人员,也不再有食堂和丰盛的晚餐,一切颓败不堪,只有蜘蛛网缀满墙壁、乌鹊做窠屋檐。昔日一间熟悉的寝室内,如今住进了你远房的兄弟姊妹,她们生不逢时,又要追寻先贤的足迹到这里求学,但他们哪里能够想到:这里的一切早已不是往昔的一切——从实质到规模!

他们或席地而卧,或拼凑起昔日破旧的课桌,端坐着拿着时代的新课本,但是却没有高尚的智慧前来为贫困授课。“那些教师身披着伟大的荣光去了哪里?”这一切都让这些虔诚的后学们感到惆怅、扑朔迷离。

还能让这些可怜的孩子们等待多久?我,一个不称职的时代清洁工,一个备受时代鄙薄的“下等人”兼“苦力”,此时斗胆推门而入,告诉他们:你们所期待的伟大导师早已死去!即便有几个残存的“大师”,也只不过是捡拾着昔日荣光的牙慧,在这里把“伟岸、高洁的导师”冒名顶替。这个时代哪里去寻找伟大的精神,哪里去寻找无私的讲解?到处都是赤裸裸的叛变和出卖。为了现实的世俗利益,他们哪里能够忍受在这寂寞的冷板凳上枯坐苦挨!……我虽不能给你们讲一些精妙绝伦的生命之道,却可以告诉大家一个朴素的拙理儿:那些外表光鲜的,其内里就值得怀疑;那些言谈漂亮的,实际上没有诚意;那些有德者说起话来不一定入耳,但是却符合实质;那些智者也绝不会夸夸其谈,卖弄卓见。而你们想必也早已知晓——这样的人如今已经很难寻找!如今大家都个个聪明得惊人,却很少明白朴素的 道理;大家都是角斗场里的健将,却不会在讲坛上做一个高明的教师——这究竟是时代的悲哀,还是历史的羞耻?……

但是他们一个个把我嘲笑,言语之间夹杂着轻视:你不过是一个衣衫破败的乞丐,有什么资格向我们告诫?我们等待的是那伟大的时代教师,他将给我们带来荣华富贵,而你呢,你的教导虽然听上去合情合理,却不能符合这个时代——它将寸步难行,并将给我们带来耻辱和贫困!先生,难道你破旧的穿着、卑贱的职业,此刻不就是最好的证明?我们奉劝你最好还是少进行一点说教,以免继续误人子弟!……对于他们的指责我哑口无言,不由得发出叹息:正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昨日我等还以精英自诩,不妨今日变成了灰尘与糟糠!究竟是我等看不明白,还是这世界变化太快?

……你注定将要退出这片舞台,逃离这片无可救药的颓败!这里早已是遍地垃圾,在粪堆上你注定找不到屋脊;这里早已是一片废墟,在往日的食堂餐厅,你注定找不到经典的火炉、餐具;旧日的教室里,如今既没有令人仰望的灯盏,也没有值得依靠的桌椅……一切都如此破败、如此凋敝!使人想不起理想,也看不到奇迹——这就是我们昔日的校园,从外表到实质,一切都已经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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