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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浪者之歌(165)         

 

流浪者之歌(165)

 

[ 作者:孙玉海    转贴自:流浪者之歌(165)    点击数:1159    更新时间:2007/6/5    文章录入:孙玉海

 
 
流浪者之歌(165)
——题记:诗人,代表着一个时代的良心。
文/孙玉海

 

    正是大水漫上陆地的时刻,风雨交加,海天一色。大家围坐在倾斜的旗帜旁,把那渺杳的灯塔遥望。如此高昂而伟岸的旗帜,事实证明,它的构造也不过是一些木石。它现在已经极度倾斜,危如累卵,令人心惊动魄。此时,风还在考验着旗帜,旗帜也在对抗着风。大水茫茫,人或为鱼鳖。当泥水退去,航船密如河蚌,搁浅在一条条裂开缝隙的高速公路旁,周身布满了污泥与垃圾……

    一切令人感到不安,产生怀疑。类似的场景下,人们一再听闻:关于一座城市内部的明争与暗斗、上层的隐秘,以及方正的保险柜内部的漆黑……一些貌似美好的事物在招摇过市,如同那些打扮妖娆的时尚妓女。关于她们那妖艳的表面背后,丑闻像流行感冒一样广泛流传,像水沟的臭气一样在夏日的城市里四处飘荡。没有什么奇迹发生。占据城市舞台的,总还是那些世俗的场景:一人得道,立马就有无数的陌生“亲人”自动找上门,千方百计地贴近,直到那个得道者不胜其烦,将他们一举轰出屋门;一个妖娆的窈窕少女,搂着财大气粗的膨胀的金钱回家,神情高傲而又冷艳;某位高傲的少妇进了家门,立刻传出一阵激烈的争吵,原来她撞见了“仇人”——新任丈夫的新任情人;一些咒骂被走廊和传言放大,丑事像夏日的蚊蝇一样四散飞翔,如同春天里四散传送的花粉(但人们对此已经不感到皮肤过敏);关于那些小商贩、清洁工、无家可归者、乞讨者、流浪儿童……的苦难经历,人们对此已经麻木不仁。这样的时代,类似的场景、事件都不是新闻。

    ……关于那些竹篱茅舍的春花秋月的故事,早已随风远去。关于那些长明灯、不灭的香火、尊严而神圣的佛,关于那些纷披的纱帐、经幢以及参拜的蒲团、温暖的火盆,充斥着肃穆而神秘的气息,仿佛就在昨天,但它们已经消失多年。……曾经的那些场景令人肃穆、虔诚,对超越世俗的神圣之境满怀憧憬。……而如今这个时代还有什么值得大家仰望和遵奉?那些随风摇摆的旗帜,那些不期而至的脏污风雨,都使人感到不安、泄气,最终使人们面目全非。大家都坐于泥水之中,等待、喧哗、焦虑,却始终聆听不到一句神谕。

    ……那个曾经被视作世界中枢的地方,如今却成了海中之岛,它通向四方的道路从此塌陷,一次次被淹没、浸泡,被反复吞吐于汹涌的海潮。而我们将身归何处?大家究竟要到哪里立足?这个问题如今真成了问题。人们个个六神无主,对此茫然而懵懂。是的,到了这个地步,关于从前的那些艰苦的跋涉,关于那些流血的牺牲和流汗的奋斗,关于那些白鸽子般飞翔的美好憧憬,关于那些燃烧不熄的青春热情,至此全部失去了目的,失去了意义——这,难道就是命定的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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