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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酸溜溜又红了         

 

酸溜溜又红了

 

[ 作者:shuiyouyou    转贴自:本站原创    点击数:1284    更新时间:2007/7/1    文章录入:shuiyouyou

                      酸溜溜又红了

    大学毕业后,我下决心回到了并不富裕的家乡,那是北方一个遥远的小山村。一到深秋,漫山遍野的酸溜溜就红遍了山峦,似火焰,似晚霞。我爱我的家乡,我要用汗水和智慧,把你变成地也肥水也美。但是究竟怎么干,我却一片茫然。
    一天晚上出去散步,走到秀秀家门口时,一堆人围着,我顿感不好。秀秀从小没了妈,他爸外号“三毛驴”经常醉酒打秀秀。想到此,我破门而入。“阿?!”我惊愕了。顿觉脸上火辣辣的。只见秀秀被反捆双手,近乎赤裸着上身,只有粉红色的细纱胸罩紧紧托掩着她那丰满的乳峰,隐露出那道深邃的乳沟。三毛驴正挥着带钉子的皮带雨点般抽打在秀秀光润洁白的脊背上,细腻柔嫩的酥胸上:“说,你是嫁不嫁?”“不嫁,就是不嫁!他是个瘸子,我凭什么嫁他。”秀秀痛苦地挣扎着,呻吟着,但听得出语气是坚决的。殷红的血水顺着细嫩的肌肤滴在地上。此刻我不顾一切地一步冲上前,指着三毛驴声嘶力竭地吼道:“你还是人吗?!你...你这是犯法,要蹲监狱的!”三毛驴看我脸红脖子粗,太阳穴“突突”直跳,似乎伤心地说:“我给他找了个大款,他非不愿意,简直要气死我!”不知真假,他竟掉了几滴眼泪。我也松口气说:“秀秀不愿意,将来嫁给咱村的棒小伙子不是也挺好吗。”
   “哼,就这穷地方,就你们,一年五百大元,有一个算一个,那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先撒泡尿照照。”这话象刀子捅了我的心一样,我昂首对三毛驴说:“五百不行一千咋样?”三毛驴聛睨着眼睛,先是一愣,随即眼珠一转:“好呵,你姓罗的要让咱村人均收入一千元,我,我就把秀秀白嫁给你!”
   “轰”地一声,我象当头挨了一棒。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心头:“这是你说的?”
   “没错!”
   “敢立字据?”
   “拿笔来。要是到不了一千元咋办?”三毛驴反逼问我。
   “要是九百九十九元,我都把我家新盖的三间房卖了,钱全归你!”我是真急了。
   “这可是你说的。”只见三毛驴拿起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写下了如下字据:
    罗军一年之内,要让全村人均达到一千元,甘愿把闺女秀秀白送。否则,你情愿把三间新房卖掉,钱全归我。空口无凭,立字为证。
    后面是签名,年月日。共写了两张,他拿起一张,另一张我咬咬牙,一跺脚,也把它装进口袋里。我心里不知是啥滋味。真是荒诞无稽,叫人一说这不是趁人之危想白拣人家姑娘吗。秀秀确是村里独一无二的好姑娘,那窈窕的身姿,楚楚动人,真使人心醉神摇。从小一快玩,她总是叫我“罗哥”。可我从没奢想过。现在全村人都知道了,他们说我怀里终于揣上姑娘了。我心里在说,那哪是姑娘,那是酸溜溜,全是刺,弄不好扎破手。他三毛驴能那么傻?一千元呵,谁敢想? 
    这一晚,我一分钟也没睡着。我想了很多、很多…想不到天刚亮,秀秀就找到我。“秀秀,昨天…”我觉得有些尴尬,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哼,你真行呵,把我给押了宝了。”秀秀脸上已没有了昨日的痛苦。
   “我…对不起,秀秀,咳,我不该…”
   “说得轻巧…”她好像又生起气来,但片刻又面带微笑:“罗哥,你也是为了咱全村。要是能实现一千元,全村人真不知怎样感谢你呢?”说完,她竟甜甜地笑出了声,红润的脸蛋是那样美,以至我不敢多看她一眼:“秀秀,我…”我不知说什么好。
   “怎么,你怕了,怕闲话?怕你有口难辨?反正我不怕,咱村要是富了,哪个姑娘愿意嫁走?不过罗哥,我想问你,有什么妙计。”
   “这个…我昨晚想了一夜,觉得有一个办法可试,我…”还没等我说完,秀秀一下用手捂住我嘴说:“咱们各自在手上写字怎么样?”
    我心里在笑,却不露声色:“好吧,试试看。”当我们将写上字的手并排伸开时,我们都惊讶了。只见一大一小的手掌里各自写着三个同样的字:酸溜溜!
    呵,酸溜溜,我们的目光碰在一起,瞬间又移向窗外远出横亘叠嶂的山脉。一到秋天,满山红遍的是酸溜溜,可一到冬天,都白白地烂在山上,无人问津。一年一度秋风劲,花开花落几度春。我和秀秀默默地望着那起伏的山脉,都好象沉思在一种若隐若现的漂渺的感觉里。还是秀秀先说了话:“罗哥,你是不是想用酸溜溜做饮料?”
   “对。我想搞饮料加工。”这时我发觉秀秀挺有心计。“我完全支持你。”秀秀斩钉截铁地说。就这样我开始玩起命来,这自然不用说。可秀秀似乎也在玩命干。她把全村妇女们发动起来,用格档子(高粮杆最上头的一节)编成拍子(上面可以放食物),再卖到诚里,仅这一项就增加了不少收入。
    一天,正下着雨,我带领小伙子们在浑浊泥拧的崎岖山路上搬一台十分笨重的机器。突然秀秀冒雨赶来了,二话不说,和我们一道干了起来。我们使足全身的劲推着、拉着、扛着、托着…深一脚,浅一脚,一步步吃力地向前移动。雨水、汗水把我们浑身浸渍的湿漉漉的。特别是秀秀,就她一个女的,她绾起裤腿儿与袖筒,拼命似地拉着一根粗粗的绳子,湿透的花衬衫紧紧裹着她那线条优美的身段。小伙子们还开玩笑地问秀秀:“秀秀,你是喜欢一千元还是九百九十九?”“我喜欢五千!你们谁不喜欢?”秀秀天真无拘,丝毫不让人。小伙子们被憋得没了话,蓦地又被逗得笑出了声。我听着真不知是啥滋味。再看一眼秀秀,她瘦多了,能不瘦吗?想到此,不由得一泓钦佩之情油然而生。
    酸溜溜一筐筐摘下了山。饮料一车车送出了村。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在想我是不是真得爱上秀秀了。说心里话,我挺喜欢秀秀,可我觉得不能那么做。那字据毕竟是赌气的事,要是当了真,岂不叫人笑话,会让人戳脊梁骨的。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那是一天中午,我爬上山顶,放眼而望,火红的酸溜溜参差错落,一望无际,真是采之不尽,用之不绝。我长长舒了口气,欣赏着群山独特的景色,任凭驰骋的丰思在心海深处翻腾。倏然间随风传来了悠扬的歌声。向山腰俯视,秀秀正迎风伫立,紫红色的连衣裙确也在轻风中噗噗地抖向一侧,形成了一个个不同的却是那么和谐优美的三角形,在阳光照耀下那么鲜艳夺目。那秀发也一缕缕在脸前飘拂。我不禁高喊:“秀秀,上来呵!”“我怕冷,罗哥,你下来!”我顺从地走下来和她坐在一快山坡的草地上。秀秀仰望着蔚蓝色的天空,若有所思。忽然她冲我说:“我敢打你。” “你敢?打人是犯法的。”我知道她在和我开玩笑。
“你看我犯法不犯法?”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拳头朝我腿上锤了两下,完后就玩皮地解释:“告诉你吧,我有论据,作用力和反作用力大小相等,方向相反。你受力是腿,我是手,只是受力部位不同,力是一样的。所以咱俩谁也不该谁,这是‘物理法院’判断法。”说完她禁不住“咯咯”地笑起来,纤细洁白的手在我胸前挥动着,象是在示威。我也不示弱:“我们国家可是人民法院,恐怕世界上还没有一个‘物理法院’吧?哈哈。”我觉得心里上战胜了她,因而也笑出了声。这时她又朝我挑逗地说:“你就不敢碰我一下。”我心绪紊乱:“为什么?”她讯速向身后看一眼:“你不怕我掉到山坡下面去?”她小嘴略张,大眼睛转来转去在我身上打量,那炯炯有神的明眸似一潭清水明澈诱人。我的心在剧烈地跳动。我抑制不住地上前推了她一把。
“呵!”她惊恐地大叫一声滚下山坡。顿时我猛地一惊,手急眼快,一下子扑下去用身体紧紧抱住她。就这样,我们顺着山坡滚了五六个滚,直滚到一快草坪上,好歹谁也没受伤,只是她手上擦破一点皮。这时我俩紧紧地拥抱着,谁也没放手。我感到她周身涌动着青春的热流,似乎有缕缕馨香飘入我的鼻孔,是那么惬意。此刻就象整个世界凝滞了似的。
    从这天起,我和秀秀的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冬去春来,暑往秋至,转眼间一个年头过去了。满山遍野的酸溜溜又红了,而且红得更旺、更火。在全村大会上一算帐,人均收入一千零二十元。顿时人们狂呼着,欢唱着,手舞足蹈着…此情此景已没有什么语言可以形容。
    晚上我独自来到秀秀家。“三毛驴”却不在,我扭头就走。秀秀急忙喊住我:“罗哥,你别走呀,我爹要请你吃饭,他买酒去了,马上就回来。”正说着,“三毛驴”揣着酒和肉走进来。我说:“三叔,打赌的事…”“我认输,我认输,行了吧。有话咱们喝酒慢慢说。”“三叔,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这事就当没发生。”说着,我从口袋里摸出那字条“哧”的一声撕成两半,扔在地上,冲出了门。秀秀急忙追出大声叫我,我头也不回地跑开了,只听见秀秀越来越嘶哑的声音逐渐消失在脑后。
    后来一连几天秀秀不再理我,见我就躲。我知道伤透了她的心。说实在的,这样一来我却心里没了着落似的。我不能没有秀秀,她是那么美丽、善良、聪明、能干,世上没有一个人能和她比。此刻我才觉得已深深爱上了秀秀。怎么办?终于有一天,打听到秀秀一个人在家。我飞快地跑到她家门口,立即又站住了。我犹豫了,此刻是兴奋,还是胆怯。我心慌意乱,只觉心跳不止。我硬着头皮敲门。门开了,秀秀一看是我,伸手就要关门。我急忙用劲把门推开。秀秀一转身,气呼呼地走进屋里。我不敢怠慢,紧跟进去。
“你,你还有脸来?”秀秀身子背着我,没好气地说。
我赶紧说:“秀秀,都是我不对。别生气了。”秀秀仍是冷冷的,不看我一眼。这时我慢慢从怀里掏出个皮包,说:“秀秀,告诉你一件事,我早就有女朋友了,长得真乃天仙一般。我敢说世上任何一个女的都比不上她。你看,我这里有她的照片,我已深深爱上了她,我不能没有她啊!”我手端起皮包。秀秀一听这,一下子转过脸来,痴情而痛苦地睁大双眼,惊骇地注视着我,她的脸也一下子变得那么苍白:“什么?你!你…”她有气无力地接过皮包,屏住呼吸,慢慢打开。我一眼不眨地凝视她已充满泪水的惨白的脸。几秒钟后,她的脸突然变红了,红得光耀迷人。倾刻她两只拳头“使劲”地擂在我肩膀头上:“啊呀你坏死了,吓死我了,你也想学马克思呵!”皮包里的“照片”是我事先准备好的一个小圆镜。这是传说马克思向燕妮求爱时用的方法。“那你就是燕妮了。”我说。
   “罗哥!”她猛扑向我的胸怀,紧紧搂住我,亲昵地吻着我从未滚烫过的脸颊。她是那么狂热,那么长久,那么不顾一切。她那青春的气息如同炽烈的火焰,烤得我荡起了浑身沸腾的血。我注视着她的红红的脸颊,呵,我内心深处的秀秀,呵,红遍山崖的酸溜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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