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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娘         

 

新娘

 

[ 作者:闫庆森    转贴自:红袖添香    点击数:1320    更新时间:2009/1/4    文章录入:秋水无罪

 

 

    秋水是个地道的乡下孩子,眉宇清秀,却显得野气十足。秋水很聪明,自小深受村里人喜爱,老人们是看着他长大的,都说这孩子有灵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秋水开始写很美丽的诗歌,作那些触摸灵魂的文章,感动中带着淡淡的忧伤,字里行间之中,流露出与年龄不相称的沧桑。
  感谢上帝,给了秋水一张甜甜的嘴巴,他的嗓子也不错,会唱很多动听的歌曲。不过他总是对别人说:“我最喜欢的,还是家乡的歌谣,那种纯粹的,没有一丝杂质的音乐,会让我永远记得,那个养育自己的故乡。”
  秋水人缘不错,印象中,朋友们都很好,以至于使他认为,每个人都很好。简单而宁静的乡村生活,告诉他一定要简单而快乐的生活,他不喜欢出风头,一路走过,不留下任何痕迹。
  19岁那年,秋水如愿考上梦寐以求的大学。大学的生活,像想象中的那样,悠闲而富有诗意。
  那是个多雨的夏季。晴朗的午后,他喜欢一个人去校园角落的枫树林里散步。旁边有一个水池,长满了荷叶,倦了,就坐在水池边的草坪上,翻看那些发黄的笔记,一遍遍地诵读,兴致来了,便写上段诗文,很多时候,只是一些简短的片段而已。这里很安静,像家乡宁静的夜晚。周围的杂草长的很茂,密的可以遮住双脚,使得空气中都弥漫着浓浓的草香。秋水很喜欢这种味道,在这里,他能找回自己的故乡。
  不远处的地方,有一个女孩和他一样,每次周末的午后都来这里,散步,读书。阳光下,她很美,远远望去,像一朵不胜娇羞的睡莲花。很长时间了,彼此都默认了对方的存在,也或许,是彼此都忽略了。
  夏天的雨来的骤且急。又是一个周末的午后,刚才还是阳光灿烂,一眨眼的工夫,已经落下了豆大的雨点。他和往常一样,正在池塘边散步,看到漫天纷飞的的雨珠,赶紧收拾东西,从水池旁摘了一只荷叶,准备往宿舍跑去。转身的一刹那,突然瞥见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身影,在林子的那边慌乱地收拾着书本。不由得产生一种怜爱之心,赶忙又去池水边摘了几只大大的荷叶,向着女孩跑去。
  女孩望着从远处飞来的身影,顿时呆了!这是怎样的一个人呢?个子一般,和自己差不多,头顶一个新摘的荷叶,手里还“叮叮当当”地拎着几只,一张质朴的脸上挂满了担忧之色,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身手矫健,眉宇间灵性十足。如果不是早已熟悉了那个身影,还真以为是哪个乡村来的小伙子呢!女孩开始笑了,突然有种很荒唐但很新鲜却又夹杂着种莫明感动的感觉从心底传来,把原本冰凉的心暖的热乎乎的。那是一次发自内心的微笑,在风雨之中,像一道夺目的彩虹,熠人眼目。猛然间,女孩意识到,这种记忆中的微笑,已经离得很遥远了。
  转眼间,秋水已经来到女孩面前。眼前的女孩楚楚动人,在大雨之中,显得愈加娇艳。从来没见过这么另人心动的女孩,像一位脱尘出凡的仙子,不食人世间的烟火。见女孩像看怪物似的上下打量着自己,不由得“嘿嘿”干笑几声,赶忙伸出手,把荷叶递到女孩面前,对她说:“你身上已经湿了,不嫌弃的话,就用这个吧!”
  女孩羞涩地点了点头,伸出一双白嫩的双手接过荷叶,低着头,小心地放在湿漉漉的头顶上,眼睛却偷偷地注视着那张质朴而纯洁的脸颊。慌乱中,手中的书不小心滑落下来,掉在潮湿而鲜亮的草地上。
  秋水弯下腰,轻轻拣起草地上的书,在女孩惊异的目光下,很自然地用袖子把它擦干净,递给女孩。女孩感激地接过书,手掌却触碰到了他的手背,禁不住砰然心跳。有意的,或者是无意的,只知道感觉有些温热,粗糙中带着特有的细腻。
  秋水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女孩,略一思考,便迅速地脱下外套,没想到却把眼前的佳人吓了一跳。秋水无奈地笑了笑,对她说:“你的身子在发抖,把这个穿上,就不冷了。”说着就把外衣披到了她身上,收拢衣角,把女孩裹得像一个大粽子。
  女孩感动得就要哭了,激动地对他说:“谢谢你,你人真好,你很细心,也很会关心人。”
  秋水说:“没什么,你那么漂亮,换作谁,都会这么做的。”
  女孩却倔强地摇了摇头:“不,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有一颗真诚的心!”
  秋水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只是习惯性地笑了笑,耸了耸肩膀说:“你的宿舍在哪里?我送你。”
  “北教学楼后侧。”女孩回答的很干脆,引来两声爽朗的笑声。
  伴着笑声,头顶两只新鲜的荷叶,沿着小径一路向北而行,远远望去,留下几滩飞溅的水花。
  一路上,女孩问到:“你懂得可真多,我还从来不知道,荷叶还能当雨伞用。”
  秋水说:“农村的孩子早当家,懂得如何照顾自己,小时候,我们经常用这个。”
  “你是从乡村来的?那里好吗?”
  “对呀,乡村很好,乡村的人也很好。”然后略一停顿,“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你叫什么名字呀,可以告诉我吗?”
  “秋水,你呢?”
  “记住了,我叫下雪。听起来,我们好象很有缘分呢!”
  秋水开始楞了,“缘——缘分,好——好象是有那么一点。”
  下雪被他的样子逗乐了,“咯咯”地笑了起来,故装镇定地说:“你好笨哪!你想啊,下雪了是什么?说白了不就是下水吗?呵呵……”
  秋水顿时傻了眼,只得说:“你的想象力,很丰富!”
  ……
  
  下雪回到宿舍,浑身已经湿透,却浑然未觉,整个魂儿还好似停留在与秋水相识的那一刻。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或许,从来不曾拥有过吧!正想着,思绪被另一个美丽女孩的声音打断:
  “下雪,你没事吧,全身上下都淋湿了,脸上还那么满足,不会是,找到意中人了吧?”
  “啊”,下雪回过神来,随继娇嗔道:“你瞎说什么呀,才不是呢?”然后和他说了声拜拜,走进房间,去换上干净的衣服。
  秋水第一次知道,被雨淋的感觉也可以如此快乐。整个晚上,都是她的影子,努力甩了甩头,希望能继续自己平静的生活。但他知道,彼此,一定会在对方的身上留下些什么,永生难忘。
  第二天中午,秋水匆匆吃过午饭,比以往早来了一些时间,脚步刚踏进林子,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
  “秋水,好啊,今天来的怎么这么晚?”然后还冲她一个甜甜的微笑。
  “噢,还好,你昨天没生病吧?”秋水一边和她打招呼,一边暗自嘀咕,自己好像没来这么晚吧!
  下雪听了他的话,瞪大了那双美丽的眼睛,眨呀眨地看着秋水说:“多亏了你的荷叶,你是在关心我吗?”
  秋水突然脸红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得点了点头,感动地下雪一直说“谢谢”。秋水突然发现,平时做什么事情都很从容的自己,也有脸红的时候。
  信步走到她身边坐下,故意把身止挨得很近,笑着说:“可以吗?”
  “当然”,下雪显然很高兴,说话一点也不拘束,突然好奇地指了指秋水手中的笔记,“这是什么?我可以看看吗?”
  “当然”,秋水也学着下雪的口气说,把笔记递给她,“这是我写的一些文章和几首诗,不嫌弃的话,回去可以翻一翻。”
  下雪连说谢谢,小心地把它收下,轻轻地问道:“你是从乡村来的,可以和我谈谈你的过去吗?知道吗?我很羡慕你们,书上写的,那是一个很美丽,很安静的地方,我做梦都想去那里!”
  秋水被她的天真逗笑了,阳光下的笑容,像一朵山野之花,妖艳而狂野,忍住笑声说:“小姐,乡下是很美丽,却没有你说的那么好。”目光一沉,深情地说,“我是跟着年迈的双亲,一路磕磕绊绊地走过不太温暖却又格外宁静的童年,小时候的记忆,是光着脚丫过来的。你见过泥巴吗?涂在身上的那种,乡下的孩子没有玩具,就会自己找乐子,我们一起亦着脚丫,在门前玩泥巴。我记得,刚开始时,他们嫌我个子小,都不跟我玩,我就跑到家后的土堆上,一个人在那里扒土坑玩,一扒就是一个下午,呵呵,都是以前的事了,有很多,都忘了。”

     “你当时一定很孤独吧?”下雪关心地问道。
  “刚开始是这样,后来就无所谓了,其实也没什么,等我年龄稍大以后,也一样不跟那些小孩玩嘛!呵呵……”
  下雪也笑了,笑得很甜。
  阳光下,枫树林,池水边,两个年轻人聊得很开心,不时传来的笑声,惊走了远处的飞鸟。
  秋水了解到,下雪是城里长大的,老爸是个商人,从小被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她学的是语文系,是学校有名的大美女,追求者自然是不计其数,她就是为了躲那些烦人的苍蝇,才会经常去那个枫树林的。
  不知从何时起,下雪突然发现,自己开始对他很着迷,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很快乐,她觉得,秋水,和别人不一样,但具体是哪里,自己一时也说不出来。
  就这样,两个人认识了。他们一起在周末晴朗的午后聊天,说笑,从前一个人安静的生活,在两声欢快的笑声中,烟消云散,很难想像,当乡村和城市相互碰撞在一起时,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下雪喜欢看他的散文,语言朴实而清淅,庄重而自然,颇有大家风范,他的诗歌更是让人着迷,字里行间之中,洋溢着对故乡与亲人浓浓的爱意。她始终搞不懂,秋水年纪轻轻,怎么会写出这么令人心动的诗文,而自己曾经博览群书,华丽辞藻背了一遍又一遍,却很难写出那种平淡中透露真情的文章。她曾经问秋水,文章写的这么好,怎么不去投搞,有了名气之后,能赚很多钱。秋水告诉她,自己写文章纯粹是兴致所至,当这些东西和利益相牵扯的时候,就变质了。他所需要的,不过是多年之后,一些不含丝毫杂质的记忆而已。
  下雪知道,他是对的,可是现实之中,又有谁能一辈子保持那颗赤诚之心!可是,就是这个质朴的,纯真的有点“傻”的男孩,把她的整颗心都占据了。下雪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他了。
  其实秋水什么都知道,自己对她又何尝不是时时牵挂,关怀备至呢?只是感觉现在这种关系很好,不愿意捅破那层透明的蛹而已。
  快乐的时光过得很快,眨眼已至金秋,学校准备举行一年一度的歌手大赛—《金秋的回忆》。下雪自作主张,替秋水报了名,秋水不好拂她的心愿,只得答应下来,并且信誓旦旦地说:“我一定会进入决赛,这首歌是唱给你听的,界时你一定要来哦!”使得下雪足足兴奋了好几天。下雪哪里知道,秋水自小就喜欢唱歌,嗓子清脆而有穿透力,在中学时就曾经参加过学校举行的歌手比赛。
  凭着自己的嗓子和以往的经验,秋水轻松地进入了决赛,大赛当天晚上,广场上人山人海,歌手们尽情地唱着,掌声像汹涌的潮水,时起彼伏。
  很快便轮到了秋水上场,简单地几句台词过后,伴着音乐与众人的掌声,歌声响起:
  道不尽红尘舍恋诉不完人间恩怨
  世世代代都是缘,流着相同的血
  喝着相同的水,这条路漫漫又长远
  ……
  爱江山更爱美人那个英雄好汉宁愿孤单
  ……
  歌声嘹亮,纯正的没有一丝杂质,穿透了在场观众的灵魂。歌曲唱到尽情处,突然从后台冒出一个美丽的女孩,穿着一身白色低胸晚礼服,抱着一束新摘的鲜花向秋水娓娓走来。秋水接过鲜花,大胆地用臂膀把她搂到怀中,在大万广众之下,往她的脸颊轻轻吻了一下,在她的耳边说道:“下雪,我爱你!”此时的下雪正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羞地脸蛋通红,听到秋水的求爱之后,更是羞得不得了,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姑娘,用手遮住脸颊,慌慌张张地跑了下去,心里却如同吃了蜂蜜一样。多少次了,自己一直等待的这句话,却被他在这个缀满繁星的夜晚轻易而又倔强地说了出来。音乐再次想起,秋水还在那里尽情的唱着,一曲《爱江山更爱美人》,征服了在声的所有人的心,掌声、欢呼声顿时如雷震耳,湮没了整个广场。
  下了舞台,秋水在一群女孩子欢快的笑闹声中找到了下雪,一句话也没说,就拉着她的手往外跑去。
  下雪没有说话,也没有反抗,只是低着头,就这么任由着他拉着自己的手。晚风轻吹,拂乱了她长长的秀发,月光下,如同一群躁动的红焰精灵,欢呼着,轻舞飞扬。
  片刻后,他们来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秋水双手抓着她的肩膀,动情地说:“下雪,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下雪呆呆着望着秋水那双深遂而纯净的眼睛,一时突然忘了怎样回答。虽然秋水刚才已经在舞台上向她表白,可就这么当着面被他丝毫不加掩饰地说出来,还是把她羞不得了,脸蛋红得像两个熟透的苹果。下雪眨了眨眼睛,假装生气地说:“本来呢?我觉得你人不错,还是可以考虑一下,可是你却在那么多只眼睛下,当众人占家的便宜,所以呢?……这个……”
  “不答应就算了”,秋水说着便要离开。
  “不是,不是,人家又没说不答应!”,感觉触手可及的爱情就这么从自己的手中滑落,下雪一下子慌子,像一个受惊的小鹿一样,红着一双眼睛,拽着秋水的衣角,痴痴地说道,她突然开始为自己刚才的话后悔,却又为自己随后脱口而出的话感到羞愧,情急之下,眼泪就要往外流。
  秋水看着面前柔弱无骨又伤心欲绝的女孩,觉得这下玩笑开大了,赶紧赔罪道:“下雪,你别哭啊,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你打我,骂我,都行,都是我不好,惹你生气。”
  不说还好,被秋水这么一说,下雪猛然趴在他身上,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样,“哗哗”地流下来,喜悦的,委曲的,激动的,一骨脑都流了出来,嘴里还嘟囔着:“你就会欺负我,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呜呜……”
  就这么紧紧的抱在一起,良久之后,下雪擦干眼泪,抬起头来,发现秋水的头正往自己的面部靠近,下雪又一下子慌了,却又有种莫名的期待,小心翼翼地说:“秋水,你……你想干什么?”
  “吻你”,秋水回答地很干脆。
  “可我什么都不会?”
  “没关系,你只要闭上眼睛就行。”
  下雪很听话,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就这样,秋水深深地吻了下去。吻她地时候,先是触碰到个软软的花瓣样的东西,是她的唇,然后圆圆的滑滑的,是他调皮的舌头,就这样尽情地吻着,直到海枯石烂,地老天荒。
  那层透明的蛹,至此宣告结束。往后的日子,过得很平淡,却很温馨,彼此之间少了很多拘束与尴尬。一时间,很多人都知道了这对幸福的恋人,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更多的是为他们两人忠心地祝福。
  秋水懂得如何维持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情,把彼此之间的距离拿捏地恰到好处,他不像其它人一样整天守着佳人不放,也并没有因为爱情的坦白而向她奢求过什么。生活依旧平静,只是多了两颗悸动的心而已。还是每次周末相见,同一时间,同一片枫树林,印着两张幸福的笑脸,临走时,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吻。相反,下雪却总觉得相见的次数太少,秋水告诉她,鸳鸯游波戏水,朝朝暮暮守在一起,似乎最恩爱最忠贞,其实他们的配偶关系非常不固定,不停的更换,仅仅是保持一雄一雌而已;天鹅并不时刻形影不离,但是假如有一只死去,另一只绝不会再去另觅新欢,它将再在水畔日夜哀鸣,死而后已……
  下雪终于懂了,真正的爱情并不是朝朝暮暮守在一起,只要有一颗为他情系的心,就够了,足够了!时光过的飞快,转眼便到了毕业那年,秋水知道,家庭不同,梦想不同,过完了这个夏天,彼此就要各奔东西。两只鸟儿飞呀飞,最终飞到一块,总有分别的那一刻,为梦想而飞。
  98年的洪水,把无数个幸福的家庭无情地拆散,很多孩子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儿。那一年,秋水正临毕业,毅然报名去了灾区,为那些可怜的孩子尽自己的一分微薄之力。下雪得知后,也闹着要去那里,却遭到了家人的极力反对,爸爸早已为她做好了打算,要送她到澳洲留学,无论下雪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分手那天,火车站上,秋水提着行李,忍着悲痛,向下雪说着再见。离别总是摧人泪下,下雪红着眼睛,深情的对秋水说:“秋水,你一定要回来,我会在这里等着你!”
     秋水终于忍不住了,丢下行李,把她紧紧的抱在怀中,最后一次,向着下雪的嘴唇吻了下去,希望把她,融进火热的胸膛……
  火车的鸣声再次响起,惊醒了一对深情的恋人,秋水匆匆收拾行李,便踏上了火车,倔强着,不再回头。
  秋水到了长江流域,倾尽自己的全力为受灾的孤儿贡献了自己的力量。此后的几年中,就在大陆的各个地区漂泊,四海为家,然后写下自己的所见所闻,成了一个颇有名声的流浪诗人和写意作家。
  不久,下雪也去了澳洲留学。数年之后,父亲的企业破产,为了还债,父亲答应把下雪许配给一个从小就很喜欢下雪的富豪子弟。
  多年的流浪生涯使秋水早已看透人世间的沧桑,几经岁月几经愁,却总是忘不了那个深爱着的女孩。睡梦中,总有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苦苦期盼,总有一个声音,声声呼唤,“我会等你回来!”
  多年之后,秋水来到母校,打听下雪的消息,好不容易有了下雪的下落,却被告知:今天是下雪的结婚之日。恍若一个晴天霹雳,把他心里刚刚燃起的火焰彻底浇灭,秋水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带着绝望,奔向婚礼的殿堂。
  下雪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秋水了,她清楚地知道,真正的爱情,就在那个男孩转身的一刹那烟消云散。人生是痛苦的,却必须坚强地活着,为了年迈的父亲,只得委身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借此惶惶结束自己的一生。造化弄人,多年苦苦等待的情郎,却在自己的婚礼之中,再次出现。尽管岁月的魔手侵蚀了他的脸庞,尽管他的眼睛布满了沧桑,还是一眼就被下雪从人群认了出来。
  转过头,强忍着泪水,轻轻一个微笑,迈进婚礼的殿堂。
  彼此都明白,一切都结束了,从前的淳朴到从前去找,人,再不是以前的人了。
  
  一个宁静的午后,下雪收到了一封信,署名:秋水。深呼一口气,轻轻把它拆开,里面只写了一首诗:
  《新娘》
  
  那天,再次见到你
  是在婚礼上
  阳光下,你一直在笑
  但我知道,你的眼睛
  潜藏着无尽的悲伤
  
  当绝望变成希望
  希望变成绝望
  挥手间,多了几份沧桑
  
  新月伴新娘
  勾起梦中遗落的地方
  梧桐树下,你一直在哭泣
  我躲在背后
  却再也无法触摸那些被记忆着色的忧伤
  
  那次吻别,把彼此
  融进火热的胸膛
  带着泪水,倔强着
  各自流浪
  
  多少年了,我一直苦苦等待
  等待着
  做你的梦中情郎
  当白昼溶入夕阳
  当日记的扉页已经发黄
  当岁月揭开那顶红色的面纱
  才发现
  你已经
  不再是我的新娘
  ……
  下雪站在窗前,一遍一遍地读着,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冬天过去了,秋水独自一人坐在荒郊野外,去看远处的风景。冰雪还未融尽,放一把火,烧成另一个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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